“軟軟,你怎么
能答應呢”
回國的飛機上,蘇振清越想越氣悶,終于是忍不住向蘇方問出了口,“我知道你是看不得那些文物在弗侖薩博物館里落灰,可、可那小子分明就是沖你來的,三年啊為他工作三年,這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計劃,你當時應該再多考慮一下的,至少先回來等我們一起商量一下有沒有別的對策。”
按照他們最初的計劃,如果輸了,就讓弗侖薩與故宮結成友好互助關系,此后弗侖薩的文物都可以交由故宮來進行修復,左右不過是一百多件,添不了多大麻煩還能讓這些文物得到更好的修復,可是沒想到艾伯特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實在是猝不及防。
“師父,機不可失啊,”蘇方輕嘆一聲,“等我們慢慢商量了,誰知道他會不會改變了心意不和我們賭了,要是錯過這次機會,那些文物,可就只能待在弗侖薩那狹小的工作室里了,再說了,咱們的贏面也不算小。”
艾伯特只知道復原澄心堂紙的團隊是一個月之前組建的,卻不知道團隊的核心成員其實在三年前就開始致力于研究復原澄心堂紙,而且已經取得了重要的突破,只不過從前是自己埋頭苦干,而現在有了國家的支持,正式成為文化傳承中的一個重要項目。
“師父,等落了地我就不回家了,直接換乘去c省。”
蘇振清嘆了口氣“行吧,既然木已成舟,那就只能想辦法讓這船穩當的劃起來了,我已經和院長商量過了,煙嵐重溪圖的修復單開一個項目,接下來三個月,你就去你周師伯那,爭取把澄心堂紙復原出來,如果實在無法復原完全,就只能用目前復原出的相似款進行修復,在修復上下功夫了。”
“好。”蘇方點了點頭,只是轉頭又忍不住氣的撅起了嘴,“看來這個七夕只能在山窩窩里過了,都怪這個螺絲”
蘇振清本打算戴上眼罩休息一下,聽到蘇方的低聲嘟囔,拉下眼罩前瞥了他一眼,“你又沒有對象,過什么七夕”
蘇方不滿地鼓了鼓腮幫子“本來可以有的”
“什么”
蘇方說的含糊,蘇振清沒有聽清。
“我、我是說,您回去以后記得幫我跟師娘師兄說一聲,讓他們別擔心。”
蘇振清哼了一聲“你跑的倒是快,留我一個人回去挨批評,”蘇振清越想越氣,手一揮,“我宣布,你這個月工資沒了,都給我買禮物送你師娘去。”
仗著蘇振清戴眼罩看不見,蘇方朝著蘇振清皺起鼻子做了個鬼臉,然后靠回椅背思索著“我是不是也該給師兄也買個禮物買什么呢”
飛機落地京城,蘇方沒有停留,和蘇振清和郝文程青道了別就匆匆趕往另一個登機口準備前往c省。
c省位于華夏大陸西南腹地,江南通志有記載“南唐主好蜀紙,得蜀工,使行境內,惟六合之水與蜀同,遂于揚州置務。”
南唐后主李煜喜好蜀紙,在南唐皇宮“澄心堂”中開設紙坊親自造紙,這才有了澄心堂紙,也因此可知,澄
心堂紙的制造技藝與蜀地的造紙技藝必定分不開關系,因此“澄心堂紙復原項目組”也扎根在了c省的大山之中。
下了飛機,蘇方又坐了將近五個小時的車,這才到了澄心堂紙復原組的所在地,樂潭村。
樂潭村群山環繞,一下車蘇方就感受到了清新的空氣和鳥語花香,但他根本沒來得及抬頭欣賞,直接蹲在了地上。
“喲,軟軟,這是怎么了”來接車的周正誠彎腰拍了拍蘇方的背,有些擔心地探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