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打量了一下沈應舟的神色,又低頭看了看ad上一行行的行程安排,搖頭“沒有。”
“給我訂一張機票,b國的項目我去,時間”沈應舟沉吟了片刻,“就訂明天的吧。”
“是。”
這邊沈應舟為這“出差”做起了準備,那邊蘇方也悄悄來到了弗侖薩博物館。
他本該像其他人一樣在酒店里休息。
考慮到兩國之間時差較大飛機上行程較久,院長多給了些時間讓大家提早一天到以便給大家充足的時間養足精神,可蘇方卻是待不住,別人坐上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都覺得腰酸背痛,可他卻還是精力充沛的樣子。
于是當其他人都在酒店里休息的時候,他卻是獨自一人出了門,左右不知道去什么地方逛,干脆就先去了弗侖薩博物館,先看看館里的國寶們。
弗侖薩博物館位于市中心的位置,一座典型的歐式建筑,混合了哥特晚期的古典和都德風格的尖拱,像極了一座古老的城堡。
蘇方買了票,跟隨著游客走了進去,里面按照雕塑、繪畫、金銀器等分成了多個展廳,蘇方一一游覽,看到了屬于華夏的木雕佛像,青銅尊,點翠屏風
越看,蘇方心里越覺得沉悶,好在值得高興的是,這些文物都待在展柜之中,被保護得很好,每一個文物也都掛著名牌,清晰介紹著他們的來處。
再往前走就是繪畫館,到底是自己的專業,蘇方不免多了些期待,腳下的步伐也快了起來。
只是剛進入繪畫館,蘇方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而這種感覺,隨著他越往前走越加深重。
這個館里,華夏的藏品,太少了。
雖說畢竟是國外的博物館,還是私人博物館,華夏藏品少實屬正常,可按照艾伯特羅斯先前所說,書畫在他的華夏藏品中占據的數額最大,怎么現在別的館里至少都有五六件的華夏展品,到了繪畫館卻只有在角落里小小的兩幅
蘇方站在碩大的繪畫館中,心中的疑慮越來越盛。
就在這時,兩名工作人員走了過來,將正中間一副畫著少女像的油畫撤了下去,轉而掛上了一副馬遠的幽溪聽泉圖。
蘇方微微皺起眉,見兩人要走,眼睛一瞇,握緊手中的手機舒展神色揚起笑容便迎了上去“打擾一下,請問這副少女像怎么被撤了我很喜歡這幅畫,正想好好觀賞一下呢。”
工作人員仔細觀察了一下蘇方“你是華夏人”
蘇方含笑微微欠身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啊捏哈撒喲,瓦達西瓦h國人思密達h國,h國的。”
“h國人”工作人員似乎有些不信。
蘇方神態自若地點點頭,指了指工作人員手里的油畫“我很喜歡油畫,”又指了指墻上的幽溪聽泉圖,嫌棄地擺擺手,“那個,不行,還不如我們國家的東洋畫。”
“哦”工作人員了然,又無奈地搖了搖手“沒辦法,領導要求要多展出幾件華夏的畫,地方有限,只能撤掉一些。”
果然
蘇方垂眸遮去眼底的陰霾“那換走角落那些不就好了這樣的畫,何必放在這么好的位置上。”
“嗐,”工作人員也是滿心的不爽,當即說出了原因,“聽說是有個華夏的交流團要來,估計明天就到了,只能把這畫掛上,不止繪畫館,其他館里的華夏文物也要增加,領導說了,總得給人家留點面子,不過等他們走了,這些東西就撤了,也就兩三天,到時候你再來看吧。”
“原來如此”
工作人員一愣,只覺得眼前人的眼神驟然冷了許多,連帶著臉上還未落下的微笑都帶出了幾分危險的意思。
“原來這就是貴館所說會善待華夏文物,”蘇方冷聲一字一句道,“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