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蘇方,恰好不缺手藝和耐心。
他拿著刻刀,一點一點挫掉錢幣上的硬銹,每一次下手都是恰到好處的力道,既能清走銹跡,又不傷錢幣本體分毫。
隨著日頭漸漸西移,錢幣上的字樣也漸漸顯露出來,看著那與猜測中如出一轍的字樣,蘇方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篤篤。”
輕緩的敲門聲引起了蘇方的注意,抬頭一看,蘇振清正站在門口。
見蘇方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蘇振清抬腳走了進去。
“師父,你看我淘到什么好東西了”蘇方獻寶似的將手里的錢幣遞給了蘇振清。
蘇振清接過一看,只見上面厚重的銹跡已經被清除了大半,錢幣上的字樣雖然還有些模糊,但已經完全可以辨認。
那上面顯而易見的印著四個字祺祥重寶。
“喲,”蘇振清有些驚喜,“還真是個好東西。”
祺祥是同治皇帝的第一個年號,后因慈禧太后發動辛酉政變而廢止,僅存六十九天,鑄成的錢幣還沒等流通就廢止了,因此傳世甚少。
這枚祺祥重寶算不上品相極佳,但經過蘇方清洗修復后估摸著也能賣到十萬左右的價格,算是撿了個大漏。
蘇振清看了兩眼,就把錢幣遞還給了蘇方。蘇方接過錢幣,美滋滋地把刻刀換成牙簽,繼續清理上面殘余的銹跡。
“你今天一天就在弄這個”
“嗯吶。”蘇方一邊清洗著一邊點了頭。
“午飯吃了什么”
“午飯吃了”蘇方的動作一頓,訕笑著抬起了頭,討好地看著蘇振清。
早上起得晚,之后又沉迷修錢幣,自然是給忘了。
蘇振清手一抬,給了蘇方一個不重的爆栗“我看啊,你是該找點事來做了,省的天天窩在家里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的。”
“師父”蘇方拉住蘇振清的手,拖長了嗓音熟練地撒起了嬌。
“好好好好好,”蘇振清頓時軟了心腸,“我也不是要催你去工作,只是看你這樣作息不正常,會影響健康的。”
蘇方眨巴眨巴眼“師父,我不去工作,您不催我嗎我都閑在家里大半年了。”
“我又不是養不起你們,催你干嘛就算你們三個都待在家里做全職兒子全職徒弟,我也養得起再說了,”蘇振清抬著下巴朝著桌上的錢幣示意了一下,“就算我真養不起你們了,憑你的手藝,總能賺點零花錢。”
蘇方被師父逗笑了,他撫摸著被清理完銹跡的錢幣“我以為師父從小教我文物修復,會希望我繼承衣缽,成為一名文物修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