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是1920年左右,表面上看起來一派平和的近現代。
他們一行人作為調查員,進入一處邊陲小鎮。
少年坐在車站,等待其他宿主的同時。
眼前一閃。
他發現窗外景色變了。
大量扭曲糾結的肉團,長著無數復眼的觸手,直逼人類生理承受極限的各種玩意兒。
只是短短一瞬,幻覺消失。
這個時候的少年,早就身經百戰。
他反應超快你媽的,克蘇魯跑團
系統什么魯
少年當機立斷我不干了。
克蘇魯世界的可怕之處,在于無法捉摸的精神攻擊。
在克蘇魯跑團中,一個人的理智被量化為“san值”,san值降得越快,這個人就越容易發瘋。
一旦san值歸零,不是重病昏迷就是發瘋自殺。
而生存宿主獨特的讀檔機制,規定自殺扣除的點數,是非自殺身亡的10倍。
這種判定方式,原本是為了給宿主最后的選擇權,讓他們至少可以什么時候決定退出任務。
但對于自殺必死的生存宿主而言。
存在大量精神污染的克蘇魯世界,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制的屠宰場。
少年上了一輛反方向的列車,果斷跑路了。
然后他撞上了一堵空氣墻。
跑團還沒開始,san值又往下掉了兩個點。
少年崩潰了臥槽跑都跑不掉
果不其然,這幫人進入小鎮沒多久,就開始瘋狂掉san值。
一時自殺的自殺,殺人的殺人。
同伴打光了所有子彈,隊友們廝打成一團。
所有人都被某種不知名的恐懼逼瘋。
盡管誰也沒法看見那恐懼本身,究竟是什么。
少年本來就是個非酋,跑團跑得簡直慘絕人寰。
他的主線任務是覺察線索,但在克蘇魯世界觀里,覺察越多san值就掉得越快,精神狀態摟都摟不住,一路直線下滑。
生存宿主們的尸體,橫七豎八堆在最終任務地點入口。
其中不乏比他經驗更老辣、經歷過更多世界線的老手。
而他蹲在尸體中間,眼球血紅,沉默著抽煙。
手里勾著一把,咔噠咔噠撥動保險。
顯然,少年已經在失控邊緣了。
只需要再加最后一根稻草,他的任務和愿望,都將在這個世界終結。
系統不能插手,只能靜靜等待宿主給它的指令。
如果少年選擇在此刻一槍崩了自己,它就會執行自己最后的任務。儲存這個世界的攻略進度,備份背包數據,然后在永久關機前,發出宿主死亡信號。
然后它聽見少年說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記清楚。
精神攻擊之所以無解,是因為意識層面的傷害,遠遠比作用在軀體上的更加難以治愈就連能瞬間愈合傷口的頂級治療卡,都無法恢復人的精神狀態。
一旦有害記憶進入人腦,就等同于永久性地儲存在大腦中,不會被輕易忘記。大多數人所認為的“忘記”,只不過是因為無法從“儲藏庫”中提取出來。
而人的記憶從“儲藏庫”里提出,并通過大腦神經回路提取,是可以進行人為干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