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樂頤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自己還在直播,鏡頭對準了他的臉,意味著所有人都看見了他不加掩飾的關心。
不想活了。
程樂頤絕望地閉了閉眼,重新把直播間窗口調出來,瀑布一樣的評論逆風而上,尖叫占了一大半,剩下全是質問。
啊啊啊啊啊商老師的背嗎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樂樂這話說得太自然了嗎你倆到底什么關系啊
只有我看到剛才樂樂吞口水了嗎我錄屏了,我有證據
媽呀,商老師那從不示人的美好肉體,吸溜,我也想看
把鏡頭轉過去轉過去啊啊啊讓我看一眼
我簡直不敢想那會是多么絕美的身體鼻血
膽小鬼,我就敢想
姐妹們商老師現在沒穿衣服啊啊啊啊他們倆坦誠相見了啊啊啊
鼻血我知道今晚該做什么夢了請你們來我夢里do
評論越來越不像話,程樂頤剛想關掉,就看見飛上去兩條不一樣的內容,立刻拉下來仔細看。
啊啊啊啊啊真的受傷了心痛死我了都怪跟私的狗仔真的太討厭了樂樂,商老師傷得重不重啊
下午商老師帶著小陶去見洛導,缺德狗仔爆了具體地址,來了好多人圍在出口看熱鬧,商老師讓洛導和小陶先走,自己卻被擠得撞墻上了
只是短短兩句話,程樂頤也能想象當時的情況有多么混亂。
夏天的衣衫很薄,無法成為保護肉身的軟甲。
程樂頤起身去拿商鶴云桌上的藥箱。
也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不幸,至少這些裝備都是現成的,不會耽誤什么。
程樂頤默不作聲地用碘伏給商鶴云后背上的擦傷消毒。
不嚴重,卻也刺目,讓他不自覺放輕了力道。
“痛就說。”
商鶴云語氣溫柔“不會,比這更痛的傷我也捱過來了。”
程樂頤動作一頓。
他知道商鶴云在暗示什么。
可是那時候受傷的也不止商鶴云一個。
被欺瞞的他,也是受害者。
程樂頤給商鶴云上完藥,又幫他重新把手上的繃帶拆下來換了新的,安靜地做完一切才淡定地回了電腦前繼續直播,不再看商鶴云一眼。
他們倆都清楚,有些事,現在還不能提。
商鶴云去了浴室。
程樂頤則看著桌上的草莓出神,他忽然想起,后來他在白螺寺的時候還吃過一次草莓,然而那時候他以為那只是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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