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與梵點頭,正了正肩膀,繼續道
“造黃謠行為,其傳播的信息如果以直接展現或描述性行為為內容,該信息將被認定淫穢信息,其行為等同于傳播淫穢物品,實際點被擊數達到兩萬次以上的,附和傳播淫穢物品罪情節嚴重的要求,構成傳播淫穢物品罪,最高可以判處2年有期徒刑。”
程與梵作為代理律師,盡可能為對方雪上加霜。
“條文就沒必要背了。”對方律師也是做好最壞打算來的,但還是要做最后爭取“真的沒有回旋余地”
“沒有。”
“何必這么決絕視頻里的人畢竟也不是你方當事人。”
“照你的意思,不是我方當事人就可以免責嗎傳播淫穢視頻、占用公共資源,枉顧他人名譽,捏造事實進行誹謗造謠,視律法于無物,即便是到了現在這個證據確鑿的地步,你方也依舊沒有絲毫悔改,難道現在不應該最大力度道歉從而爭取原諒嗎詭辯只會更糟糕。”
大黑臉比剛剛更黑了“早聞程律能言善辯,這才只是調解庭,就已經聲高氣壯了。”
程與梵皮笑肉不笑“過獎了,你無理都要狡三分,我有理又為什么不聲高呢。”
這種場面法官見的多了,雙方都是公眾人物,有錢有閑,剩下的無非就是一個打官司,又搗了搗桌子
“那就是不能調解對吧”
程與梵點頭。
法官“好,那你們準備準備,到時候咱們庭上見吧。”
這件事算塵埃落定,楚陽就算三頭六臂,也別想在自己這兒翻身。
不過,程與梵的心情并沒多輕松,相反還有些沉重。
看著手機里一條一條的新聞推送,另一個女孩被推上了輿論頂峰,不管是記者對施害者的口誅筆伐亦是對受害者同情憐憫,都不過是一個事不關己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寫的越是字字珠璣,越是像把尖刀,程與梵站在法院門口,太陽曬的她頭皮發燙,或許這個世界真的沒有凈土吧。
接下來的幾天,只能用翻天覆地形容。
曾經跟楚陽交好的明星該發微博的發微博,該發聲明的發聲明,無一例外全是痛斥加撇清關系,之前他參加的綜藝節目跟電視劇也被爆出來連夜剪輯圖和ai換臉,據傳加班費在行業內翻了好幾倍,是這幾年最貴的。
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現在是個人都恨不得出來踩楚陽一腳。
陸續又爆出來幾個性騷擾,都是十八線小明星跟小模特,直播間哭訴哭的特別狠,事無巨細的描述楚陽是如何對她們進行騷擾的,并且也說要拿法律武器保護自己,但基本都是雷聲大雨點小,賺一波打賞之后人就消失不見了。
唯獨汪園,這個真正的受害者,被曝光在了大眾視野之下
身份,學校,家庭背景,以及早就離異的雙親,都被爆了出來。
原本評論區的內容都還正常,雖然有不好聽的聲音,但大部分都是討伐楚陽的居多。
可隨著汪園身份被爆出,評論區的內容漸漸就變了味道,尤其是她那一張在star酒吧穿超短裙賣啤酒的照片流出后,大家矛頭調轉,將槍炮刺向汪園。
“她就是個啤酒妹”
“star酒吧這種姑娘很多,估計價錢沒談妥,沒賣到自己想要的價格吧。”
“能睡到楚陽,偷著樂吧告個屁”
“別說,還真有幾分姿色,多少錢一晚啊”
簡直沒眼看,時也把手機往地上一扔,猛地從沙發里站起來。
手機撞到桌腿,咚一聲,文堯堯聞聲望去,就見時也臉色發冷,撿起手機時,屏幕還亮著,低頭一看,便知原因。
“姐”
“我去沖個澡。”
時也走的很快,文堯堯摁黑屏幕,皺眉嘆了口氣
這個世界究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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