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堯挺直脊背，將雙手放于桌上，十指微微交叉。
他沒有回答孫誠的問題，反而問道“你難道不奇怪，這周圍的玻璃會因為你的觸碰而變化；你殺死部下后，沒有進行任何操作，玻璃卻變成了門”
孫誠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唇，他望著宋堯，似是在“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因為，”宋堯淡淡道，“這是你的夢。”
話音剛落，四周的玻璃仿佛變成了水波，輕輕顫了一下，蕩開層層波紋。孫誠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表情，轉而歸于平靜“我不信。”
“夢境會隨著做夢者的思緒進行變化，如果在現實世界，周圍的一切都不會因為你的意識而移動。”宋堯似是能猜到孫誠的內心，直接指出他的困惑，“除去這些變化，你難道沒有對你所統領的世界感到疑惑過”
宋堯抬了抬雙手“整個世界都以你為尊，你卻不知道原因。四面全是城市，沒有白天，只有夜晚，而你卻能接受這樣一個怪異的新世界。”
宋堯心知此人的心理防御性機制太過強大，如果欺騙會引起他的懷疑，還不如明說。讓他卸下心理防御后，再在事實中加入謊言。人們最難察覺的，往往是隱藏在事實之中的謊話。
孫誠的眉毛上挑，兩眼微睜，唇角開合多次后仍舊緘默。半響，他問道“你怎么知道這是我的夢，又是怎樣進入我的夢的”
“你難道忘了嗎”宋堯打算賭一把，用自己的猜測來試探孫誠，“你真的是孫誠嗎”
孫誠的瞳孔在瞬間放大，宋堯捕捉到這一點后立刻乘勝追擊“還有，你應該知道王昊和楚天吧”
看著孫誠驚愕的表情，宋堯勾了勾唇角“王昊早已不再是王昊，楚天則代替了王昊，不是嗎”
孫誠緊閉雙唇，忽然站起身來，憤怒道“你們幫我完成了換腦手術，作為交換，我也替你們保守了這個秘密，你們為什么要進入我的夢境來試探我”
宋堯知道，孫誠誤以為自己是幫他做換腦手術的人。
宋堯鎮定道“你應該知道，這個秘密非常重要，國家禁止做換腦手術手術，認為這違背人性，一旦被查出，你我都會被送上刑場”
孫誠移開集中在宋堯身上的目光，他嗤笑一聲“呵，集團竟然怕這些”他看向宋堯，“如果不是你們為了利用我的恨意，早就應該消除我做手術的前
后記憶，為我植入新的記憶，讓我徹底接受這一切，真正忘記這個秘密”
果然是集團宋堯的瞳孔在瞬間擴大，他握緊雙拳，極力平復自己的內心。
孫誠沒有注意到宋堯的變化，他不悅道“為什么要派人到我的夢里”
宋堯抬起頭，看向孫誠，順著他的思路淡淡道“我來這里自然是教你如何控制自己的夢境，讓這段秘密藏于意識的更深處，更難讓人察覺。”
孫誠忽地望向宋堯，雙眸里噙滿了警惕“你如何證明你是集團的人”
宋堯平靜地望著他“代號5，稱謂q。”
孫誠怔了怔“我明白了，”他收斂了目光中的警惕，坐下道“我要如何控夢”
“想學控夢不容易，”宋堯的手在桌上輕輕敲擊，他思考了一會兒，“先教你一個簡單的。”
宋堯平和如清風般的聲音響起“現在，你緩緩閉上雙眼，感受這靜謐的空間。你的呼吸漸漸變緩，有風拂過你的面頰，你聽到風吹過風鈴的聲響。”
忽地，夢境里，大樓頂層的玻璃漸漸消融，一個風鈴浮現在空中，隨風而動。
宋堯繼續道“現在，周圍的阻擋開始消失。”
話音剛落，孫誠面前的圓桌就在瞬間消失，宋堯身旁的守衛也被一陣風吹出大樓。
他們懸浮在空中，整個頂層都消失不見，腳下是沒有天花板的行政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