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似是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都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李非決和宋堯。
看著望過來的人,李非決和宋堯均是一驚眼前的人都沒有五官仿佛帶著一張空皮在世間游蕩。
宋堯想起了什么“有一種精神疾病叫弗雷格利妄想綜合癥,患此癥狀的人認為周圍的人都是一個樣子。”
宋堯思考道“一個人的夢有可能會出現多條時間線,現在我們經歷的是王昊夢境的第二條時間線2210年3月18日,王昊做出妥協,不再反抗,任由班級同學欺辱,對應的夢境就是他和霸凌者一起吃掉自己;2220年3月18日,他成為一個患有嚴重精神疾病的人,對應的夢境就是所有人都變成了無臉人。”
李非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我們剛剛看到的是兩條平行的時空線。第一條是,王昊不堪忍受校園暴力,最后殺人并成功逃逸,十年后最終被抓住并處以死刑;第二條就是你剛剛所說的。”
宋堯嘆了一口氣,憐憫道“他其實是在用夢境進行嘗試,他想知道當初面對校園暴力時,他選擇不同的應對方式,結果會發生怎樣的改變,”
李非決感到異常悲哀“他只嘗試了這兩條路嗎會不會太極端”
宋堯低垂眼瞼“可能不只是這兩次嘗試,”他抬頭望向李非決,“我有一個猜測。”
“什么”
宋堯冷靜道“需要驗證一下。”
話音剛落,李非決的腳下就出現了一個飛行版,他知道這一定是宋堯變出來的。
宋堯望向空中“往空中飛。”
李非決帶著他飛速向上而去,沖向澄澈蔚藍的天空。
當李非決觸碰到天空中漂浮的云時,他發現自己遇到了一層無形阻礙,耳邊傳來宋堯的聲音“對著它開槍。”
李非決對著空中連射幾槍。“嘩啦”一聲,天空中的無形阻礙竟突然顯現,繼而像一塊巨大的玻璃,在頃刻間碎裂開來,露出它背后那個陌生的世界。
迎接他們的是一片帶著清冷月色的夜空,向下望去,云汽間赫然出現的竟是學校的操場。
他們緩緩停在操場上空,轉過身,望見了一棟干凈的學校大樓,每間教室均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在四樓邊緣的一間教室上,一塊玻璃碎裂開來,房間內光亮滿堂,仿佛正值白日,其中還漂浮著云朵。窗前站著的全部都是沒有五官的人,他們好像可以能看見一般,齊齊望向李非決和宋堯。
透過隔壁的窗戶,可以看見一張長桌,長桌上擺放著一個人的殘肢,十一個孩子正在品嘗這道“佳肴”。
“我的猜想是正確的。”宋堯望著大樓,“王昊在夢里分裂出無數個自己,對應到無數個平行的時間線里,再將這些時間線中發生的場景放于每一間不同的教室中。”
“他進行了無數種嘗試,可是沒有一個結局是美好的。”宋堯的神情落寞,“教學樓的外在干凈而美麗,可里面卻已是滿目瘡痍。王昊將一生都放在人生匆匆而過的學校中,再也走不出來。”
可悲,可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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