汩汩血液從宋堯的傷口涌出,李非決立刻低下頭用力扼住他右腿的動脈,試圖止住流淌不止的鮮血,關切問道“你可以變出止痛藥和繃帶嗎”
宋堯閉上眼睛,將右手握拳,努力想象繃帶和止痛藥的樣子。幾秒后,他睜開眼,攤開右手手掌,躺在手中的是一顆包著止痛藥的糖果和幾卷繃帶。
他閉上眼睛,微微仰頭,緊抿雙唇,強忍著疼痛。
李非決剝開糖果,給宋堯喂下“你忍一忍,大概幾分鐘就能緩解。”他給宋堯右腿進行包扎,余光卻發現眼前的男人漸漸變成了透明的樣子,“宋堯,你”
宋堯沒有睜開眼睛就知道發生了什么“這是即將要醒來的征兆,”他微微睜開眼,望向李非決,“在夢里,疼痛是讓人醒來的最好方法。”
李非決的眸色沉了沉,盡量不牽扯宋堯的傷口“右腿膝蓋的組織和神經基本上全部壞死了。”
李非決停了停,似乎在措辭“如果你覺得疼可以不用顧忌形象,沒有人會覺得奇怪或者是嘲笑你。”
宋堯搖了搖頭,沒有多言。
李非決手上的動作停了停,他抬眼看了看宋堯“有沒有人說過,你這個人可能有自虐傾向”
宋堯愣了愣,他移開神色,低垂的眼瞼在他的面容上打下淡淡的陰影。
暗夜出現在上空,月華靜靜灑下,周圍漸漸浮現出城市的影子。
走過的人都皺著眉頭,神色兇狠地望著他們,李非決注意到別人投來的神色“我剛剛開槍了。”
宋堯微微頷首,虛弱到“我聽到了,”他也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這些人都屬于王昊的意識,他們已經察覺到我們的入侵。如果再有異動,王昊要么會直接醒來,要么就會在夢境中殺死我們。”
李非決疑惑道“王昊的夢”
宋堯解釋道“剛剛,孫誠是作為一個背景出現在教室之中,夢境的主角是那個戴著面具的孩子,除去你我和孫誠,那個孩子只能是王昊。”
宋堯閉著雙眼,輕聲道,“從王昊的夢境可以看出,他在童年時肯定遭受過校園霸凌,和霸凌者相比,他同樣痛恨旁觀者。”
李非決抿唇點了點頭“在夢里,他作為霸凌者,對別人行刑,其實在現實生活中他卻是一個受害者,而在夢中,背對他的人群就是旁觀者。”
宋堯舒了一口氣“不,那些背對著的人應該是王昊依賴的人,王昊希望他們能夠解救自己,但他們并不知道王昊的經歷,所以才會背對著王昊,而王昊也沒有傷害他們。”他繼續道,“孫誠就在這些人中,而且在最顯眼的位置,說明王昊非常依賴他。”
對于宋堯的分析,李非決瞬間了然“王昊的夢境剛剛產生,旁觀者還沒有成型,我們的到來就彌補了這個空缺,所以王昊才會認為我們是旁觀者,從而傷害我們。”
宋堯點了點頭“但是縱觀這個夢境,有一點,我覺得非常奇怪。”
“什么”
“夢境是人類心里防御機制的一種表現。王昊的夢以發泄為主,是不成熟的防御機制,常見于三至十五歲的孩子。”宋堯繼續道,“可王昊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確實不同尋常,”李非決想了想王昊的身份,“他是一個公務員,在參加國家的考試時肯定通過了心理測試,按理說不可能像個孩子。”
宋堯暗暗想道為什么王昊會表現得像個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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