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部的疼痛牽扯著宋堯的神經,他頓了頓,語調又再次恢復正常“那么,我們最多只能在10個夢境中尋找到孫誠與王昊隱藏的事物。”
電梯在緩緩上升,許久未曾言語的李非決突然開口道“隱藏的事物”
宋堯望著前方,點了點頭“每個人的心里都會有無法說出或不想說出的秘密,只要不說出口就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叮”,電梯突然停住,門開了。
宋堯走出電梯“但是夢境不一樣,我們在現實中的秘密會在夢中體現。在夢里,我們處于休眠狀態,心理與意識是最放松的,很容易透露我們一直隱瞞的秘密。”
胃部的疼痛讓他有些頭暈,他抬起手扶住額頭,咬了咬牙“只要審訊者對心理學的研究較為深入,是可以通過嫌犯的夢境找到他們的秘密。”
“怎么找”
宋堯忍住不適,他一邊走一邊思考,回想著以前學習過的方法,反問道“如果是你,你會把秘密藏在哪里”
李非決思索了一會兒后果斷道“忘掉。”沒有絲毫猶豫,許是警官隊長的身份讓他的語氣中總是帶著一種疏離感。聲音直白且坦然。
宋堯扯了扯嘴角“確實是你的做法。”
眼前熾亮的燈光令宋堯的雙眸一陣恍惚,他的腳步漸漸變得虛浮,地面仿佛變作波動的泥潭,他下意識地扶上一旁的墻壁“夢境其實有意識的隱瞞與分散了做夢者的思緒與記憶,卻下意識地透露出不想為人知的事物,夢中的任何一個細節都有可能反映出做夢者的秘密。”
他停下腳步,額角有虛汗泛出“但是有些人會選擇將秘密完完全全地鎖在某個固定的東西內,藏在他認為最為安全的地方,比如保險柜。”
他接著道“所以在夢境中,保險箱、銀行、帶鎖的東西等具有儲存功能并有保障性的事物,都可以對應做夢者的秘密。”
宋堯的呼吸有些急促,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在不斷變遠“我們要么可以在夢境的分散處以及細節找到做夢者的秘密,要么就尋找做夢者藏起來的保險箱。”
汗水從額角滴落,他用力撐住自己的身體,在黑暗的深淵前搖搖欲墜“夢境太難控制,沒有人知道首先會進入誰的夢境,我們在入夢后還要觀察夢境的主人到底是誰,這一點我們可以”
忽地,宋堯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眼前的景象忽明忽暗,指尖顫抖得厲害,漸漸麻痹,他腳下一軟,身體不由自動地向前載去。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用出現,宋堯發現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耳邊傳來一個在夢中無數次出現的聲音“別說了,別說了”
聲音帶著擔憂與暖意,如煙般清清淺淺落入他的回憶。
宋堯再次醒來時,鼻尖縈繞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他躺在醫院的懸浮床上,周圍空無一人,安靜得只剩下鐘表滴答的聲響。
窗外已是黎明,莫名的空虛與孤獨從心口緩緩蔓延,他抬起手,回想起之前的疼痛。真切活著的感覺和痛苦相互交織,淡淡的快感升騰而起,包裹住逐漸變冷的身軀。
他想,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竟然喜歡從身體和精神上苛責與“虐待”自己
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大概是從那聲槍響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