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為何,每當男人即將砍到人們時,刀鋒總會偏向一旁,給予人們逃跑的機會。他仿佛不想傷害他們一般,行為充滿了矛盾。
天臺上一片混亂,坐在席位上的人們四處逃竄,走散的女童站在原地開始大哭。
男人拿著刀就要沖向女孩,宋堯連忙放下大提琴,朝男人跑去,擋在女童的面前。
此時,場館外的保安已經沖了上來。男人見狀,一把拽住宋堯的左手,在宋堯還未反應過來時,將刀柄抵在他的脖頸間,對著保安顫聲道“你們都別過來”
綁匪恐懼地望著面前的保安,他吞了吞口水,將刀柄放于宋堯的脖頸前,又重復道“你們都別過來,”他掃了一眼手中的匕首,“只要我力氣再大一點,現在就能殺死他”
保安立刻停下腳步,他們站在原地,警惕地看著綁匪,盡量不去惹惱他。
保安隊長走上前來,他抬起雙手在空氣中向下按壓,試圖減輕綁匪的緊張與暴戾“你先冷靜一些,放開人質,有什么我們都好商量。”
飛行艦里,李非決望著眼前突然生出的變故,心頭不明緣由地一慌“林讓,對準綁匪后背,準備投射電磁束縛器。”
“得嘞”林讓立刻開始操作起來。
天臺上,宋堯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他微微嘆了口氣。
綁匪一驚,聲音顫抖“你別動”
周圍的保安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就準備向綁匪沖去。
綁匪似是察覺到保安的想法,連忙將刀鋒貼近宋堯的脖頸,“別過來”他轉過頭看了眼天臺邊緣,大喊道“再過來我就帶著他一起跳下去。”
周圍上前的保安連忙頓住腳步,轉過身望向領隊,似是在詢問下一步該如何做。
領隊卻仍在一步一步地緩慢靠近綁匪,他望著綁匪的眼睛,輕聲道“先生,等會警察就要來了,你現在放了人質,還會被輕判,但你要是傷害人質”
保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綁匪打斷“別過來不是說了讓你別過來嗎”綁匪挾持著宋堯向天臺邊緣走去。他竭力穩住自己顫抖的右手,可刀刃的寒光舐過肌膚,在宋堯的脖頸上留下一道殷紅,溫熱的血珠緩緩滲出。
宋堯看到場內的群眾都逃出了天臺后,緩聲道“何必呢”他的音調平靜不含任何情感,仿佛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周圍人的人都愣住了,他們似是沒有見過會質疑綁匪的人質。
“明明不想傷害任何人卻要裝成殺人犯,明明思緒清明卻要扮作瘋子,生來未帶任何罪惡此刻卻要給自己添加犯罪的痕跡,”宋堯平靜地望著前方,雙眼里沒有絲毫波瀾,“你在害怕什么又在恐懼什么”
他微微轉過頭,“欣賞”著眼前人不斷變化的微表情“你很恐慌,似是溺于深海里;你很害怕,感覺自己置身于四面圍困的荒島中;你很期待,覺得自己將要抓住那細微的光亮你想要什么呢如此期待地想要什么”
“別說了”綁匪怔愣地望著他,聲音小到仿佛聽不見般,卻依舊固執地重復著這句話。
宋堯似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依舊問著“你還是你嗎”他的脖頸間有鮮血流出,可他仿佛沒有任何感覺,聲音極其冷漠。
“別說了,別說了”綁匪突然大喊著將刀移開宋堯的脖頸,準備發力刺入他的頭部。
飛行艦里,李非決望著這一幕,雙眉不由自主地蹙起,他下意識地抬手覆上飛行艦的透明外層,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快點”
林讓焦急道“等等啊,老大,我在操作”林讓的十根手指在按鈕上靈活地來回跳動,按鈕便隨著他手指的下落而發出淡淡的白色亮光。
綁匪王昊的刀就要向宋堯刺來,宋堯抓住時機迅速低頭,向右側閃避。
“嘩啦”一聲,王昊的刀堪堪從宋堯的頭頂劃過。宋堯利用自己學過的不太扎實的防身術將王昊的右手朝反向一扭,一聲凄厲的慘叫聲便從飛行艦里的畫面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