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來,連逢年過節不回家的借口都懶得編、電話更是不打一個的兩口子,前幾天才剛提過要給孫女訂親的事兒,現在就巴巴地跑回了g省,還去孫女打工的地方鬧事林奶奶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這兩口子是沖啥來的。
“這兩個殺千刀的畜生真的是當我這個媽死了么”暴怒的林奶奶把手里的針線一扔,快步走到廁所里抄起拖把,“宵霄,這兩個砍腦殼的在哪點領我過去,我把他兩個一道兒打死算數”
林霄連忙攔住怒發沖冠的林奶奶
她爸媽跑去臺球室鬧事本來就會影響到臺球室生意,要是她奶再殺過去,那店里今天一天的生意都不用做了,這也是林霄接到吳波電話后沒有沖過去跟她那對生物學上的父母正面剛的原因店里面那么多人等著領工資,她可不能恩將仇報。
林霄把道理盡可能簡短地給奶奶解釋了下,氣勢洶洶要殺人的林奶奶才冷靜下來。
“他們畢竟是我親生父母,就算店里不說,他們非要找我也是找得到的。”林霄道,“不如這樣,老太你不急到回鄉下去,在我這里先住著,等他們找過來了,再有話說。”
“好”林奶奶咬牙切齒地應聲,“我在你這里住幾天,等他兩個找上門來”
林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要沒這事,林奶奶明早就會坐車回貓場鄉去,這城里吃喝都要花錢,老人家又惦記鄉下的莊稼,是不會愿意在城里耽擱的。
現在她奶挨著她住,她就有更多機會套話了對她來說,那對兒生物學上的父母折騰什么都不重要,完成小貓妖王交代的任務,穩穩當當地賺到黃金才最重要
祖孫倆說了會兒氣話,便也沒在事兒上多費心神,一道兒做起了晚飯來。
到下午七點左右,伍家關居委會的人就陪同兩個派出所民警找到了姚家來。
這個時間段,在姚家租住的房客大多剛下班不久,要么在陽臺上洗衣服、要么在家門口吃飯,和林霄住兩隔壁的黃毛小青年就正在自家窗臺旁邊煮面條。
居委會的人和派出所的民警徑直沖著林霄租的房間來,惹得煮面條的黃毛小青年也趕緊關了電磁爐,湊到林霄門口來看熱鬧。
林奶奶看見穿夏季制服的民警有些緊張,林霄倒是大大方方地回答了民警的問話她在城里找的工作是在勞動部門報備了的,租的房子也有同學家的親戚長輩幫忙出面簽了正式的合同,她現在的監護人林奶奶還在她旁邊,她確實也沒啥好怕的。
女民警和氣地跟林霄了解了下她的情況,便道“你父親是叫林真,你母親是叫陳秀,沒錯吧”
“沒錯。”林霄點頭承認,又補充道,“不過我已經很久沒見過我爸媽了,他們快有十年沒回過g省了,也沒來看過我家老太。”
女民警神色一愣,旁邊的男民警皺起了眉頭。
老輩人會覺得家丑不可外揚,林霄可不理會這些,坦然地道“去年我初中畢業,分數夠上了城里的高中,我奶打電話找我爸媽要錢給我交學費,我爸媽沒給,我在家里呆了半年沒事干,就找我同學幫忙介紹我到城里來打工,賺到錢了再去讀書。”
“前陣子我爸媽忽然打電話回來說找了個好人家要給我訂親,我沒答應,我老太也不同意。”
簡簡單單兩句話出來,兩位派出所民警的臉色都變了,領著民警找過來的居委會大媽更是氣得不行,脫口而出“咋個會有這種當爹媽的人哦”
林霄的父母報警,說的是女兒被騙了,在城里做非法黑工,還被人關在了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