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讀書時和同學一起看的犯罪紀錄片里提過,虐待小動物的人在持續追求極端精神刺激的情況下,會進一步發展成傷害乃至殺死人類。
“不就是虐貓的么個狗日的,著我逮著了看我不罵死他”周姨媽罵罵咧咧地提起黑色塑料袋、擱到她的環衛車上,準備拿去找地方埋,又沖林霄擺手道,“小霄,你一個小姑娘家的不要管這些,忙你的去。”
林霄沒多說什么,沖好心幫野貓收尸的周姨媽點點頭,轉身走開。
她給小東西洗澡的時候檢查過的,小東西身上沒得傷口小東西毛上沾的那些血,是別的貓的小東西的貓媽媽,或者小東西的兄弟姐妹
仔細想想,半年前她剛來伍家關這里租房子的時候,出門買菜或者是上下班,經常能看到有野貓在巷子里活動,或者是躺在別人家房頂上、墻頭上曬太陽。
但最近伍家關的野貓確實少了很多,不怎么能看得見了。
林霄談不上對小動物多有愛心,看到別人吃狗肉火鍋、狗肉粉也沒覺得哪里不對她工作的富家花園商業街,就有家生意很好的老字號狗肉粉店。
但這種把一條小生命活生生打死、腦袋都給剁下來的破事兒,還是讓林霄心頭一陣暴躁。
回頭看了眼三岔路口墻角里擺著的垃圾箱,腦門上青筋還沒消下去的林霄嘴一歪,吐了口唾沫。
最好別讓她發現是哪個王八蛋干的這種缺德事。
買菜回家做了飯,林霄抱著貓刷了半下午的短視頻,離家去上班。
她出門不久,巴巴托斯就跳到了窗臺上,伸出貓爪去推窗子。
這種出租的民房為了防盜窗戶都是焊死的,巴巴托斯折騰了半天窗框也紋絲不動,只能趴在窗臺上,百無聊奈地打量著外面。
語言不通加上他借用的這副身體開不了口說話,讓巴巴托斯沒法兒從仆人那兒打探她究竟是在哪兒沾染的暗能量,這讓急于恢復的巴巴托斯有些心急。
正暗自琢磨著怎么讓仆人領會他的意愿,走廊那頭傳來“踏、踏”的腳步聲。
災厄之主陛下并不認為自己見不得光,自然也不會刻意躲避生人,懶洋洋地扭頭朝窗外看去。
三戶人家共用的走廊兼陽臺上,走過來一個面貌平平、體型瘦削的男人,在林霄租住的這個小單間窗前停步,略略低頭,往趴在窗戶內側上的橘白小貓投來審視視線。
這個人類的目光相當不敬,災厄之主面無表情仰著腦袋與之對視。
瘦削男人打量了會兒這只橘白小貓,將視線投向室內,落在床尾旁邊擺著的裝了半盆砂子的塑料盆上。
正是他昨天看見樓下的鄰居端著上樓的那盆砂子。
瘦削男人視線從塑料盆上移開,又落回隔著玻璃窗跟他對視的橘白小貓身上。
這只半大的野貓真的是太眼熟了。
瘦削男人皺眉盯著似乎不知道怕人的傻大膽橘白小貓,面上浮現困惑。
橘背白肚皮的貓大多都長得很像,但這只貓的花色瘦削男人還是能認出來的,三條白腿,右后腿關節上套了個橘色的“護膝”,是瘦削男人頗為眼熟的特征。
他明明敲碎了這只貓的脊椎骨,它怎么還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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