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您剛才親吻華珊的表情不太自然,下一條您調整一下。”
李謙凌愣住了。
這種日常的戲份,他已經很久沒有發揮失誤過了。
如果不是導演指出來,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表演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自然。
他下意識的點點頭。
當機位調整好,導演喊了一句“開始”,兩個演員也迅速的進入了狀態之中。
中了一槍的女演員流著血,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拿著信封,在路上拼命的奔跑著。
一直到了約定碰頭的小巷子,她停下了腳步,扶著墻,艱難的往前走。
和她約定碰頭的地下黨戀人快步走過來,扶著她的身體問“娟琪,你怎么了”
“娟琪”
娟琪的眼睛看東西已經開始模糊了,她本能的把手上沾著血跡的信封遞到男人的手上,“信,送送信。”
“12點接接頭”
“12點接頭,我去送信。”
男人紅著眼眶,把他斷斷續續的話重復了一遍。
“娟琪,你撐住。”他的手摟著娟琪的額頭,想要再說些什么。
但是此刻,娟琪的瞳孔已經渙散了。
她緩慢的閉上了雙眼。
風雪滿天,冷風大作。
男人滾燙的眼淚落在娟琪的臉頰上,在這種環境下,連哭都不敢大聲哭,生怕引來旁人的注意。
巷子尾部放風的
人吹響了口哨,那時有人接近、立刻離開的提醒暗號。
這短暫的時間,他根本來不及帶走娟琪,只能把她留在這里。
不知道該怎樣和自己的戀人和同伴告別,他彎下腰,在娟琪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最后,他把娟琪凌亂的碎發攏到耳后,對著她敬了個一禮。
“咔”
導演再次叫停。
李謙凌轉頭看去,就見到導演撓了撓頭,對著鏡頭看了幾眼,有些奇怪的說“李老師,你過來看一眼。”
“我不知道怎么具體跟形容,你演出來悲傷了和不舍了,但是,那種深愛的感覺,總感覺差了那么一點點意思。”
李謙凌走到攝影機旁邊看回放,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再來一次吧,李老師。”導演建議,“您想一想您深愛的人的樣子,想一想和他分開的畫面,或許表現出來的畫面會更深刻一點。”
當他提到深愛的人的樣子,李謙凌下意識想到了商黎的臉。
深愛的人
他不知道商黎算不算。
李謙凌在腦海中嘗試用商黎的臉,替代在他眼前的虞華珊。
當想起夢境記憶里見到商黎的最后一面,想起商黎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李謙凌感覺到自己的心在被撕扯。
他的目光不自覺就帶著濃重的悲傷,眼眸寫滿了死寂。
這一次,導演沒有喊停,一次拍完了。
站在場外不遠處的助理趙小哨松了一口氣。
他覺得今天的老板有點奇怪。
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之前發揮有失水準,但這一條真的很不錯。
他一個旁觀者都感覺有點動容。
清晨起來,商黎沖泡了一些奇亞籽燕麥片,這東西最近在網上打折,他沖著活動價買了兩罐,感覺比煮粥快速方便。
七分鐘后,商黎挖起一勺泡軟的燕麥準備喝,看到勺子上的食物他皺起眉頭。
這是什么
商黎找到厚紙巾,把這一勺燕麥片倒了上去。
吸干水分后,紙巾上的東西很快就顯露模樣。
商黎用筷子和指尖一點一點到扣開那些燕麥片,碾壓著那幾粒灰黑色的,被燕麥碎面包裹的出一層薄膜的細細密密的顆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