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謙凌對著她有些泛紅的眼眶,陷入了死死的沉默之中。
然后,他艱難的解釋道“商黎出了意外事故。”
“那你來找我,是商黎有什么遺愿嗎”任老師,她一時間反應不能,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停頓片刻,才想起對李謙凌說一句“節哀。”
李謙凌認真的看著任老師,“我幫商黎整理遺物的時候,發現他有很多事我都不太了解。我想知道商黎在學生時代是什么樣的人所以,我才貿然來拜訪您。”
“任老師,您能說說商黎的事嗎”
任老師的唇瓣顫了顫,看著李謙凌的目光有些迷惘和哀傷。
她回想起十一年前的事情。
有些斑駁的記憶,像是生銹的洛鐵,自以為忘記了,其實還有很重的痕跡。
任老師最后一次和商黎見面的時候,是在高一夏天的班級期末考試之前。
那時候的商黎,也就不到十七歲。
那天天氣很好,課間大休息時間,站在窗戶邊的任老師看著外面玩耍打球的學生們吵吵鬧鬧,心情很好的正給陽臺上的一盆花松土。
商黎輕輕的敲了敲門。
“咚咚咚”的聲音在這嘈雜的環境中顯得那么沉悶。
任老師拿著水壺,叫了一聲“進來。”
面容俊秀的少年走進來,他的白色校服上衣很干凈,像是承載了一整個夏天的清爽,看得人眼前一亮。
商黎走到任老師的辦公桌前一尺的距離站定,而后,他抬起頭看著任老師。
“老師,我,我來跟您說一件事。”
任老師溫和的笑了笑,見到商黎臉上的表情緊張,還以為是他闖什么
禍了。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正是叛逆愛玩的年齡,在老師們的眼中,商黎算是比較乖的那種了。
成績好,按時完成作業,知道提前預習功課,還會幫助同學講題,就是稍微有一點點偏科,英語和物理學的不太好。
但即使有這偏科的缺點,商黎的整體成績還是排在班級第一。
很多老師對班級里學習好又聽話的學生總會有一點點偏愛的心理。
任老師也不例外。
“你要說什么事”
dquo1818”
“你說什么”
一開始,她還沒反應過來,聽明白情緒就炸了。
任老師的臉上帶著一種失望又責備的表情。
她看著聳拉著腦袋的商黎,仿佛看著一只走錯路被帶壞的小動物。
“商黎,你是不是最近和壞孩子玩了因為什么讓你產生了不想上學的想法這件事你媽媽知道嗎我不相信你的家人會同意你退學。”
任老師一臉嚴肅的看著他,說“商黎,我勸你考慮清楚,退學可不是鬧著玩的事。”
商黎低著頭,假裝在研究地板上一塊被白色粉筆無意中落下的痕跡。
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失落,眼神有些壓抑的絕望和一絲茫然。
“老師,如果您需要我家長的意見,我爸爸是同意我退學的。”商黎抿了抿唇,緩緩的抬起頭小心翼翼的注視著任老師的眼睛。
他最后說了一句,“對不起,任老師,今天我想辦理退學手續。”
任老師把手放到辦公室的電話座機上,找到自己的電話本,就要給商黎的家長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