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狗溜達到老主人的床邊
,突然警惕的弓起腰,對著床底高聲狂叫。
這只狗叫了半天,床上的老太太絲毫沒有反應。
狗狗退縮到門口,焦急的打了個轉,壓低身子對著床底下又是一聲狂叫。
床邊緣的紅色流蘇猛然超前飛起,蒲扇被帶動掉在了地上。
大黑狗看了一眼床上的老太太,后腿助跑一步,在半空中就要朝著床邊緣的位置跳躍。
下一刻,狗狗的四肢落在了床上,它的前爪搭在老主人的手臂上企圖把她晃醒。
它正對著床上的老太太“嗷嗚嗷嗚”
的狂吠。
老太太昏沉沉的翻了個身,眼睛睜開一條縫,睡眼惺忪的看著這只狗。
她奇怪的叫喚了一聲“大黑”
這時一只黑色的像是被燒焦了一樣的血跡斑斑的手掌落在了床的邊緣,一把抓住了搖動著的狗尾巴,猛地向下一拽。
在鏡頭里,狗消失了,
老太太慌張的從床上坐起來。
下一刻,鏡頭陡然壓低,對準了床底下,一個面容猙獰的老頭正在撕咬大黑狗的尾巴。
地板上落了很多黑色的狗毛。
大黑狗四只爪子拼命掙扎,企圖離開床底。
鏡頭猛的退出床底,對準了坐在床上的老太太。
她驚魂未定的坐直了身體,往前探了探頭,看到了床底下露出來的大黑狗的前肢。
一次又一次,狗爪子扒拉不住地面,被拽回去。
幾秒鐘后,當狗爪子再次探出來之后,死死的扣住了地面沒有松開。
老太太猶豫一秒,蒼老的眼中含著淚,她對著自己的愛犬顫巍巍的伸出了手,企圖營救。
就在坐在頻幕前的李謙凌提起一顆心的時候,畫面猛的全黑了。
當畫面再次變亮,鏡頭又一次懸在半空中,而房間已經空無一人。
老式的電風扇仍然在吱呀吱呀的吹,破舊的老蒲扇一半在床底,一半在床外。
強烈的風刮來,那把蒲扇被吹開,變成了半個蒲扇。
像是有鋒利的牙齒或者刀鋒,把那把蒲扇落在床底的一半割掉了。
陰沉詭異的配樂響起來,是水琴的悶響。
小短片到此結束,導演商黎的名字浮現在片尾,以下依次是后期和演員等。
李謙凌看完倒回去又拉了一遍進度條,這才注意到真的只有二十分鐘。
商黎其實也沒講什么故事,但是他這二十分鐘,把人類對床底最古老的恐懼拍了出來。
自始至終,整個電影沒有出現直面血腥的鏡頭,但是就是會讓人忍不住聯想,從而產生恐懼。
李謙凌覺得這個時期的商黎鏡頭很干凈利落。
他看了一下這部電影上傳到網絡上的時候,推算一下,這應該是商黎大一的時候在電影學院進修時候的作業。
對于一個學生來說,完成度算還可以。
李謙凌連續看了三部商黎拍攝的作為練習作業用的小短片之后,按了暫停鍵。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理解。
李謙凌現在敢肯定,商黎是一個有天賦的導演。
他的每一個短片都在進步,他的鏡頭語言逐漸開始層次豐富,鏡頭中的演員演技也越來越自然,就像是發生在街頭巷尾的事情,在拍攝大家身邊的人。
那種自然感覺,讓人看起來不自覺的就會沉溺其中。
可是,既然商黎有潛力也有實力,那么為什么現在的娛樂圈對他的作品很多都是罵聲一片
為什么簽約吳家的制片公司后,商黎拍攝電影的水準反而不如以前了
李謙凌開始好奇,商黎生前在吳氏公司,究竟經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