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倉皇逃命間,冷不防趙軍陣營中,有一氣質如蘭、高貴俊爽的少年混在其間,偷摸著向著本方將領放冷箭,射一下,就迅速隱入隊伍中,飛快地換了個位置。
十八將領中有三個接連被他光顧到,抬眼卻見冷箭竟是從本方陣營的另一處分支射來的,不由面色大變,勃然大怒。
或曰“我便知你狼子野心,果然現在容不得我,開始動手了”,或曰“你道老子怕你,先殺了你再出去”
十八將都是趙國元老,石勒在世尚能穩穩壓制住他們,石勒一走,就連繼承人石虎也被干掉,這群人的野心紛紛上漲,誰都不服誰,都想著壓別人一頭。
這般話不投機半句多,手上見真章,很快就演變成了火并,打得不可開交。
便是夔安作為石勒陣營中較有智慧的一名將軍,想著帶領本部,先沖出去再說,也是沖到半路就被支雄一陣箭雨逼了回頭,大有“今日部分出個勝負,誰也別想走”的趨勢。
眾人仿佛都忘了這是兩國之爭的戰場,瞬間陷入了你死我活,反倒是大漢軍隊生怕被誤傷,全都遠遠地退了開去,只有在旁邊觀看的份。
當然,也不是真的觀看,而是嚴密一下包圍圈,準備將他們今日盡數留在這里。
如此發展,當真是讓眾人目瞪口呆。
鄭成功拿起望遠鏡,觀察著那個在石趙陣營里最先動手、挑起亂子的少年,見他也遠遠地注視著這個方向,似有若無地揮了揮手。
鄭成功“”
倘若不是自己毫不知情,都要懷疑這位是本方派過去的臥底了。
他們這邊直接大舉壓上,而數里之遙,原本在那里約定伏擊的劉琨與溫嶠二軍,見到信號得知戰況有變,迅速趕來,嚴絲合縫地關上了包圍圈的最后一處板塊。
溫嶠還很壞心眼地留了一角空缺,把那邊埋伏的重重鐵騎隱藏起來。
給逃兵們一線渺茫希望之后,又將他們盡數拋入地獄。
做完這一切之后,他轉向了劉琨,神采飛揚地說“舅舅,今天收獲了
一場大勝”
劉琨低眉擦拭著劍刃上的血痕,聞言,對自家外甥輕笑了一下,漫天鋒芒與星火映入他靜湖一般的眸中,散作波光粼粼阿嶠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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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嶠頓時高興起來“舅舅,那我是不是已經合格了你之前為了保護我,把我送到建康城去,今后我不會再被排除在你的計劃之外了吧。”
他之前是被劉琨送走的,因為太鬧騰了,后來跟著祖逖北上才見到了劉琨。
溫嶠長大了是大魔王,懟天懟地,殺伐掌兵,現在年輕時候自然就是小魔王。
他的姓這個「溫」,就是桓溫名字里的「溫」由來,說是他爹桓彝很是仰慕溫嶠的文采風華,小桓溫剛滿一歲,就被抱了去見溫嶠。
溫嶠大魔王名不虛傳,抬眸掃了一眼,頓時興味盎然地說,哎,這小孩骨相不錯,讓我掐一把聽聽他的哭聲。
掐一把聽聽哭聲
如此慘無人道的操作,著實是給小桓溫那顆稚嫩的心靈,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溫嶠一邊聽著小桓溫的哇哇大哭,一邊笑得可開心了,直呼這孩子真嚶物不是,真英物啊
然而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對于小桓溫來說,那天夕陽下大魔王對他伸出的魔爪,和手臂上被掐出的紅印,是他揮之不去的童年噩夢。
更可怕的,還得數他爹桓彝聽了大喜,直接將溫嶠的「溫」拿來給他取名,小桓溫的噩夢從此升級成了終身制。
溫嶠平時做人,十分隨心所欲,想罵誰就罵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散萬金賭輸了錢,就讓好友庾亮花錢贖他,回回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