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信封封口,時間已是13:32,距離約會還有二十八分鐘。
程聽言摸了摸信封,突然想起了個事兒。
趙燦的信
回來之后就被午餐蛋糕新通知奪了注意力,她還沒拆趙燦的信。
沒有火漆紋章封口的信封一捻就開。
首先抽出的,是薄薄的一張信紙,打開上面只有簡短的一句“我,鼠兔,超強”
為了報恩來參加節目,果然沒有什么積極性么程聽言重新折好信紙,想著這樣的話昨天自己那寫了一張的信也不算失禮了。
只是,這樣的想法,止于了畫了鍋包肉還點贊了的書簽和由樹葉剪出來的熊頭,被她從信封里倒出來了的那一刻。
這兩樣東西,在制陶教室做泥胚的時候,趙燦和她提過一嘴,理由都很平常,一個是為了沒互贊的歉意,一個是為了初見的禮貌。
程聽言那會兒沒看著實物,也就那么一聽。
但是現在看著面前明顯十分用心的兩件東西,程聽言意識到,趙燦這家伙不可能只是為了報恩就做到這個地步啊。
所以,自己好像又搞砸了什么啊
真是對不起啊鼠兔,萬萬沒想到你是真的想要找對象啊
程聽言愧疚地把東西收拾回了信封,決定解決完自己這攤子事兒,就好好地把給趙燦找對象這件事情操持起來。
時間在無聲的抱歉中流逝,13:55,在節目組來人之前,程聽言又鄭重看向了攝像機“姥姥,這次約會的任務做完,我就有足夠的紅線給你打電話了。請一定要在那之前,幫我問清楚彤彤。”
程聽言帶著懇求的嚴肅聲音,穿過網線,透過屏幕,在衛家的客廳中擴散開來。
趙彤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邊的衛導章姨,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右邊的陳姥姥和溫東鈺,嘆了一口長氣癱在了沙發上。擺爛沒兩秒呢,她又與一旁坐在輪椅上的一臉嚴肅的何姥爺對視上,不自在地重新坐直了。
所以程聽言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問個啥啊為什么臭姐姐前幾年要把家搬來樂遠啊,為了方便大家第一時間捕捉她嗎
現在改名叫趙丹還來得及么趙彤無語望
天。
“彤彤,吃西瓜。”章詩蘭覺出了小姑娘的不自在,把西瓜盤往她面前推了推,又悄悄瞪了一眼老父親。
打個電話的事兒么,非要叫人家小姑娘過來,還派了車去接,看把人小姑娘尷尬的。
何榮正無視了女兒無聲的譴責,轉頭看向了投屏,微微蹙起了眉。
言言這丫頭,上了這個節目就一直很不對勁,身體的狀態看起來很差就不用說了,怎么總覺得她精神也有點癲癲的。
聽趙彤說完,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啊,怎么就像是破大案一樣,片刻等不得地沖進了節目也要問呢。
何榮正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十幾年前在鹿海市跨年時建起來的群,群里全是施定山和秦思朝催著施鴻驍不要再拖,言言想知道什么趕緊讓她問了的信息。
是啊,這么普通的,近在眼前的答案,趕緊讓她問了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得了。
不過
原本只是為了湊個數上這個節目的卯卯,要和言言約會了啊。
奇奇怪怪的。
何榮正有些煩躁地敲了敲輪椅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