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靜默之中,只見孫侯
一個剎停落地,率先抵達廊橋中央正欲發牌的老師身邊。
“高三九班,孫侯,”
孫侯享受著周遭的短暫寂靜,仰著下巴就要伸手去拿老師手里的號碼牌。
然而指尖剛剛觸及,對面一只指節修長指骨分明的手率先一步拿走。
孫侯一怔,下意識抬眼望去。
只見方才那位遍尋不見、被他嘲諷是不是害怕跑路的學霸路煬,不知何時站在對面,從動作來看,顯而易見比他還早到一步。
少年眉眼精致而冷淡,被遮擋在厚重鏡片下的瞳孔濃黑如墨,窺不見半絲情緒。
不論是敵意還是警惕、憤怒還是冰冷,統統不見分毫。
更別說畏懼或膽戰心驚了。
仿佛眼前的人對他來說,只不過是街邊隨處可遇的一塊可有可無的石頭。
孫侯極少被人用這種眼神看待過,尤其是周遭顯著的驚愕氛圍尚未完全消退。
兩廂對比下,他當即眉峰一擰,冷冷道“你他媽什么意思”
然而路煬絲毫沒有要搭理他的架勢,接過寫著自己名字的號碼牌后,便將視線一收,轉頭看向老師“這個要貼么”
“對,”發牌老師淡淡瞟了眼孫侯,轉頭沖路煬點頭道“要貼,待會比賽按順序出場,一人一次機會。”
路煬點點頭,道了聲謝,便托著滑板頭也不回地離開。
仿佛從頭至尾都沒看見孫侯這號人一般。
孫侯當即只覺腦門躥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烈火,立刻拔身追上咬牙罵道“我姓路的”
話音未落,余光處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陡然襲來。
緊接著孫侯只覺肩膀連同脖頸,都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度牢牢禁錮。
“噓冷靜點這位朋友,好端端地操什么操,誰允許你沖我家學霸說這種不堪入耳地臟字兒了”
賀止休哥倆好似從后得緊緊勾住孫侯肩頸,aha直逼一米九的個子比后者高出半個頭多,眉眼微彎,唇角半挑,乍然望去說是笑得如沐春風也不為過了。
然而齒關擠出的話語,卻帶著一股難以忽視的戾氣
“還沒輸呢就討打,怎么長得像猴,脾氣也這么一脈相承的猴急呢不知道咱們現代社會動物不準成精的嗎”
孫侯“”
賀止休瞟著孫侯那張眼見下一秒就要七竅生煙的臉,正欲再說,前方遠去的路煬忽地停步回頭“你在那里干什么”
賀止休當即松開了手,抬起眼顯出幾分莫名的無辜“沒什么,就是看看二十一世紀新物種。”
“”
孫侯當場只覺一口老血梗在喉頭,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重咳兩聲,咬著牙抬頭就要回罵。
卻在這時,前方剛剛從頭至尾都不搭理他半個眼神的路煬,忽地眉梢一皺,毫無征兆地抬步走回。
“少看不長腦子的東西,待會被傳染了,”只見路煬跨步而來,揪住賀止休,不由分說地往自己方向一拽,冰冷道“我厭蠢。”
賀止休恍然大悟,立刻主動跟上,乖順道“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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