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喬橋的社牛和自來熟顯而易見是遺傳自親媽,池悅立刻八卦地豎起耳朵,試圖聆聽少年的青春心事“哦沒有嗎”
“沒有,”
賀止休在風中輕言細語,說給池悅,說給自己,更說給數步之外的路煬,意味深長又難掩笑意
“我最近才找到了初戀對象讓我情竇初開。”
演講還沒到尾聲,席間各班開始拿著花名冊進行家長到來統計。
賀止休帶著池悅邁入體育館,轉瞬之間,方寸之地只剩下路煬與周喬橋兄妹倆。
“我親愛的哥,”許久之后周喬橋終于憋不住了,抓著路煬開始跺腳“告訴我,你們是不是早戀了”
大門有老師走出,聽見動靜下意識聞聲望來,好在并沒有聽清周喬橋到底說的什么,只看了一眼,嘟囔了句怎么混進來個小學生,轉頭又走了。
路煬心下暗吁一口氣,還沒來得及說話,衣擺又被周喬橋拽住。
小學生年紀小小心眼卻多多,立刻用起了撒嬌攻勢,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道“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快告訴我你唯一的親妹吧”
“”
路煬這輩子做過最大膽的兩件事,一件是目睹他爸意外身亡后,噩
夢纏繞的數月,他瞞著所有人,騙著自己的大腦,在驚悸與恐懼中,強迫自己再次踩上滑板,掙扎著爬出噩夢;
第二件事是那天游樂園之后,公交車從漆黑隧道穿梭而出,義無反顧地奔向漫天雷鳴與暴雨,玻璃蒙上雨霧,遮擋了世界,他卻在小學生澄澈干凈的目光中,掙扎著看清了自己的心,并點了頭。
一次面對無法改變的過往;
一次面對前路不明的將來。
此刻小學生再次試圖八卦現狀,路煬莫名難以啟齒。
談戀愛很稀松平常,路煬與賀止休在談戀愛,這句話卻莫名讓人不知道怎么說。
于是路煬當即抽出手用力按住小學生的腦袋瓜子,凍著臉故意道“你語文幾分”
周喬橋“”
小學生被掐住死穴,終于啞火安分下來。
體育館內賀止休的二度進門直接被生不如死的宋達拽住,死活走不了,還被塞了一份花名冊幫忙統計到來的家長情況。
這本來是身為班長的路煬的工作,此刻有了人干,他當即沒什么良心地沖館中的男朋友與發小一擺手,帶著小學生參觀起學校來。
應中作為私立,占地面積大也是招生賣點之一。
幾棟教學樓與操場逛下來,手機上的時間已經走了十多分鐘。
路煬拎著一兜子小超市買來的飲料與周喬橋挑選的零食,再回到體育館門口時,演講剛準備到尾聲。
宋達和賀止休都沒出來,不知道是不是被按在了位置上原地坐下。
路煬索性帶著周喬橋在走道邊的長椅就坐,順便拎起一瓶果汁擰開蓋遞給對方。
小學生接過果汁抿了口,表情欲言又止。
從神色看,很明顯是被還沒得到回答的八卦哽住,此刻走了一路也沒墜下。
“干什么”
最后是路煬主動開口,怕她把自己憋死“有話就問。”
周喬橋咬著瓶口,心說我想問的你又不肯說,問也是白問。
她糾結片刻,最終決定換個問題“滑板國際大賽的預選賽快開始了,哥你準備什么時候報名呀”
路煬頓了下,半晌后才說“再說吧。”
“啊為什么是再說,你之前不是說過這屆一定要參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