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沒來得及,又被賀止休重新拉了回去。
“病還沒好全就濕著頭發跑出來,一刻不看著你就不消停,”
賀止休仗著路煬不設防,隔著衣服用力揉搓了兩下學霸那濕潤而冰冷的頭發。
直至路煬終于忍無可忍抬手準備將其拍開時,賀止休才終于停下動作。
aha屈指在頭頂很輕地一拍,嗓音低啞沉悶,聽不出情緒地說“知道你不喜歡,先忍忍吧。明天就要考試了,別關鍵時候掉鏈子。”
路煬伸至半空的手一頓。
賀止休則是話落后,便飛快收回手。
他垂著眼望著屏幕上那串熟悉的號碼,遲疑稍許,終是按了下去
“下班了嗎哥有個事兒想拜托你幫個忙”
“哥”
片刻后,路煬從賀止休衣服里探出頭來,罕見地露出幾分困惑。
“不是親哥,”賀止休掛斷通話,頓了頓,忽地又說“雖然我確實有個親哥,”
路煬眉峰一揚,不由轉頭望去。
只見昏暗光線中,少年眉眼顯出幾分過往從未出現過的、難以言描的神情。
但這點變化僅出現瞬息又徹底消失,不等路煬辨清,賀止休忽地再次抬手,撈過衣服就往路煬腦袋上再次一蓋。
“你不用再叫車了,他說正好有經過這邊,估計五分鐘就能到。”
賀止休兩手并用,瞇著眼一點一點仔細擦拭著邊緣被風凍得冰冷的發梢,幽幽道“明天要是再發燒,我就讓宋達把你小姑電話發我,讓她親自來治治你。”
他頓了頓,把游樂園時的話回旋鏢丟回去“淋雨又吹風,到底是誰在作”
路煬“”
接二連二“作”的路煬被迫按在原地擦了半天頭發,還沒來得及掙扎逃出,一輛黑色轎車便驟停在了路邊。
駕駛座大門一開,下來一位風塵仆仆的青年。
“患者在哪”青年開門見山道。
賀止休終于松開手,一指倚在圍墻上呼吸急促的江潯“那邊。”
青年立刻抬步走近。
韓佟見狀潛意識要阻攔,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青年率先從衣兜里摸出一張工作證。
“我是醫生,讓讓小朋友,時間寶貴。”青年刷的一聲撥開韓佟,蹲下身,伸手探了下江潯的體溫“什么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應該是晚自習,”江潯遲疑數秒,還是誠實道“七點左右。”
“七點開始發燒”
“沒有,發燒是十一點半開始。”
“出汗癥狀也是那時開始的”
江潯點了點頭。
青年頓時擰起眉峰,終于問道“打過抑制劑了嗎”
這話一出,連路煬都不由看了過來。
旁邊的韓佟終于覺察到不對,當即忍不住插話道“打什么抑制劑江潯是beta,抑制劑不是給oga打的嗎”
只聽青年頭也不抬地解釋“根據過往極少數案例顯示,二次分化過程中,如果出現急性分化發熱期簡稱分化熱,在沒有aha的標記幫助抑制體內的信息素分泌,就必須適當注射抑制劑,否則會出現強烈的高燒癥狀,嚴重者甚至會引發休克。”
所有人立時愣在原地。
唯獨江潯咬著下唇,幾乎將臉埋進了膝蓋中。
“但你這分化很明顯快到末端結束了,怎么會突然產生急性分化熱,簡直就像被什么東西突然加速了一樣。”
青年眉峰緊蹙,思忖稍許后,終于試探地問
“你是不是最近接觸什么應激過敏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