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潯顯然也沒料到路煬這個點居然還在寢室,跟著怔了下,接著才抬起手,扯著嘴角跟路煬打招呼道“我以為你去上課了。”
“沒有,”
路煬掃了眼窗簾緊閉的陽臺,那一瞬的沖動被打斷,此刻已經煙消云散。
他坐會床上望向這位許久不見的室友,頗為意外“你請假結束了”
江潯微妙的停頓了下,臉色露出幾分古怪。
不過這點微妙稍縱即逝,轉而只見他笑著點點頭“差不多吧。畢竟高二了,再請下去我就真不用參加高考了。”
江潯成績在三班算上游,放年級里也還能看,不算差;但他其實不算刻苦類型的人,至少不如路煬這種考得好還卷,以及文錦之這種貧困生來的勤快。
因此提升空間還很大。
而能不能再上去,端看個人是否滿足現狀,愿不愿意繼續拼一把。
因為同寢緣故,江潯算是路煬之前在三班里除了宋達之外唯一一個交流次數比較多,也稱得上熟悉二字的人。
此時見對方拉著行李箱進門,路煬翻身下床,撈起椅子上的馬克杯擱桌上,順便拿起一旁的口罩重新戴上,嗓音悶啞道
“我今天發燒,估計房間里都是病毒,不好意思。”
江潯立刻笑道“沒事兒,我上周也剛燒完,身上暫時還有抗體,應該傳染不到我。”
路煬這才想起對方休學原因用的是身體不適。
但具體為什么不適班主任并沒有說,迄今為止整個三班也沒人知道,就連各路小道消息都能神奇了若指掌的八卦精宋達,都對這事兒沒有半點頭緒。
寢室外傳來國歌,升旗儀式顯然正式開始,按照過往時長判斷,最多再過五分鐘,就會輪到演講人上臺。
路煬目光在陽臺輕輕一掃,退回了床邊,隨口問了句“你身體好了”
江潯動作再次一停。
“應該是好了吧,”片刻后他扯著嘴角苦笑了下,“不瞞你說,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再不回來,可能就更不知道了。”
這話實屬有些繞口,路煬罕見地有些沒聽懂。
但他并不太關心別人的事,尤其江潯看上去并不想說,索性點了點頭,便轉身掀開被子鉆進被窩中。
但還沒來得及躺下,對面沉默著打開行李箱的江潯忽然回過頭,突兀地問了句“路煬,你是beta嗎”
貿然問人第二性別其實是屬于不禮貌行為,路煬雖然與江潯接觸也并不算多,但印象中對方似乎還是算有分寸的。
不然也不可能同寢的下來。
他莫名覺得江潯態度有些說不出的奇怪,但高燒作祟的大腦昏沉發暈,無法支撐他在短暫的時間里準確判斷出這點古怪是什么。
片刻后,路煬才勾著口罩答“是。”
江潯又問“一直都是嗎”
他頓了頓,似乎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多么奇怪,連忙又問“我的意思是,你有懷疑過自己或許不是beta,不是自己嗎”
路煬停頓寸許,終于緊緊擰起眉峰“什么意思”
江潯站在寢室的另一端,他們中央間隔著兩張合并在一起的課桌,一半書本繁雜,一半空空如也,白熾燈灑落在上頭,折射出數道冰冷光線。
許久之后,江潯像是終于組織好措辭,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近乎艱澀地問道
“你有沒有想過,假如有一天,發現自己不是beta或者說,發現自己會從beta分化成oga,且在不久后的將來”
“如果是你,你會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