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也沒什么,”宿管老師撓著頭,目光在宿舍內飛速逡巡了圈“就是剛在外頭聽見你這兒有說話聲,我還以為江潯回來了,就過來看看。”
只見偌大寢室內只有半邊生活痕跡,另一側仍舊是空蕩一片,除了中央并排的兩張課桌外再無其他。
桌底空曠倒是有黑影在,但被路煬交疊的雙腿與倚在桌腿的書包擋了個正好;從宿管角度望去,就是一團燈光照不到的深色陰影。
“他還沒回,”路煬難得多問了句,“您還有事嗎”
宿管老師本來還想多問兩句是不是剛有人來了,但轉瞬又想到路煬平日里那不易近人的模樣,這種問題無疑是廢話。
于是手電筒光芒往回一收,語重心長地教育了句“沒事了,早點休息。題是刷不完的,別把身體熬壞了,知道了嗎”
路煬點點頭表示知道。
直到宿管老師腳步徹底消失在門外,路煬才終于松了口氣,身體朝后一仰,用腳尖踢了踢蹲在邊上的賀止休
“趕緊滾回去。”
賀止休屈膝坐在地板上,
風馬牛不相及地問“江潯是誰”
路煬頓了頓,
“我室友。”
“就是宋達說的那位休學了的原班長”
“嗯,”
路煬答完才發現桌邊的人光說不動,非但沒有絲毫站起的準備,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就那么倚著桌角席地而坐。
“唔,”賀止休低著頭,漫不經心地問“也是beta么”
路煬“”
什么廢話問題
beta是個萬金油性別,因為不受信息素困擾,分配宿舍時只考慮第一性別,其他的基本隨機。
但大多數學校包括應中在內,在分配寢室時,依然會為了防止出現不同性別之間,尚可能存在的種種不可調和的爭議性,基本都會將二者均相同的人分配至同個寢室。
譬如賀止休那尚未謀面的舍友季炎是aha,與路煬同寢,休學半月的原班長江潯,自然也是beta。
路煬簡直懶得搭理這堪稱廢話的問題。
他正欲再下二次逐客令時,賀止休突然站起身,手中還捏著一樣眼熟的白色信封“你東西掉了。”
路煬一愣,下意識扭頭看向身側齊青樂寫的信紙還在手邊。
所以賀止休手里的只是一個信殼而已。
“”路煬接過信殼,不由瞥他“你剛蹲那兒半天,就在看這個”
“嗯哼,”賀止休指尖抵著桌沿邊,朝路煬方向靠了靠,“觀摩一下妄圖超越年級第一大學霸的宵小字寫的怎么樣。”
路煬倍感無言“無不無聊。”
“字是還行,看出來下功夫練過了。”賀止休正兒八經地評價完,話鋒又是一拐“不過你的名字寫的不怎么樣。”
這話前后矛盾的就跟題全都會做,但寫出來全錯沒什么區別。
路煬不由又瞟了這人一眼。
然而不等他開口問,就聽賀止休話鋒一轉,又問“所以你看了么”
路煬“看什么”
“信,”賀止休似笑非笑道“這年頭大家都用互聯網,他卻突然這么復古。聽說還是找許棉楓轉交給你的”
昨夜自習時賀止休恰好被科任老師叫去了趟辦公室,等再回來時,鈴聲都打了半截,這事兒還是今天從宋達那大嘴巴里得知的。
路煬剛點了下頭,就聽賀止休唔了聲,忽地若有所思道“看那名字一筆一劃寫的還挺認真不會其實是打著道歉信幌子的情書吧”
路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