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車子漸漸穩了下來,聞淮才敢偷偷瞟江知野幾眼,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江知野本就白皙的皮膚此刻已經變得慘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聞淮察覺到不對勁兒后立馬一腳將剎車踩到底,由于慣性,兩人身子狠狠往前傾。
聞淮兩手死死握著方向盤,身子才得以保持平衡。
緊接著只聽到啪嗒一聲,安全帶自動收了回去,江知野立馬打開門下了車,聞淮納悶地看著江知野離開的地方,直到聽到了嘔吐聲,他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
他開車竟把江知野弄暈車了。
兩人回到車中
,尷尬的氣氛在空中悄無聲息的蔓延,聞淮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朝江知野保證這次會慢慢開。
江知野慘白著臉點點頭,一雙灰藍色的眸子因為用力,此時整個眼睛都濕漉漉的,眼尾還泛著薄紅,看得聞淮更加內疚了。
而裝腳痛,為了試探聞淮的江知野也只能繼續硬著頭皮坐,他微瞌上眼睛,極少有多余情緒的他此刻額頭青筋微跳,再忍忍,很快就到目的地了。
好在這次聞淮小心翼翼了不少,車子也穩了很多。
聞淮在野外就是個徹徹底底的路癡,加之沒有導航,他只能聽著江知野的指示一直往前開,可一路上他都沒聽到江知野提到另外兩個隊友,于是忍不住委婉的問道“江遇和江南一會和我們匯合嗎”
聽到這句話,江知野睜開眼睛,望著前方平坦的路道“嗯,我們北上就好,一路上我都會留下標記,他們看到的話會尋來。”
至于是什么標記,江知野并沒和聞淮說。
聞淮應了聲,捏著方向盤的手卻慢慢抓緊,開車的時候視線時不時朝江知野飄去,但很快就被當事人當場逮到。
“怎么了嗎”
聞淮一慌,踩著油門的腳稍稍加重了些,車子猛地變快,嚇得他趕緊稍稍松了松。
他猶豫著開口道“我、我昨晚差點害了你們,對不起”
說到最后,聞淮加重聲音,鄭重的道了個歉。
江知野知道對方指的是什么,放軟聲音開口道“不必自責,每個人都會有判斷失誤的時候。”
聽著江知野帶有安慰性的話語,聞淮心里多了絲感激,感激江知野的理解,不得不說和江知野待在一起真的很舒服,對方心思細膩,又善解人意。
于是聞淮一股腦的將昨夜的發現說了出來,關于昨晚休息時出現的黑影,斷了的警戒線以及對喪尸的新發現。
“我對喪尸氣味一直都敏感,但昨晚明明是朝著氣味最淡的地方走,結果卻遇到了這么多喪尸。”
“到后來我仔細想了想他們當時都在水里,可能是水匿住了他們絕大多數的氣味。”
講到這兒,聞淮側過頭看向江知野,對方也看著他,問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問題。
a“喪尸是什么氣味”
聞淮捏著方向盤的手一頓,他不知道別人聞到喪尸是什么氣味,可他聞到的是一種特殊的香氣,不討厭也不喜歡,他斟酌了片刻道“腐肉的氣味。”
聽到這個答案后,江知野并沒有糾結,而是轉口問了下一個問題。
“既然水能藏匿喪尸的氣味,那么人的呢,人匿在水里,喪尸還能聞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