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判斷是對的,決策也不可謂不迅速,只是終究差了些運氣,短暫的僵持后,靈力再次向饕餮的嘴中奔涌,甚至林學琛經脈中的靈力,都在飛速地流逝,想要撤手已是不及,他陷入了跟之前江陽一樣的境地,即將被饕餮吸干,成為靈力盡失的廢人。
齊云林子真,還有其他人都想要來幫忙,但饕餮強大的吞噬力量下,他們的法術也一起被消化,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危急之際,天地間驀地亮起一道光,在眾人眼前一閃,霎那間,一股強橫無比的劍氣從空中直劈而下,齊云已是宗師境的劍修,而這道劍氣比他還要強上數倍,跟江陽數月前揮出的那一劍分外相似,這是天人境
在另一處偵查的齊天縱
此刻終于趕到此處,他一劍斬斷饕餮吞噬林學琛禁咒靈力的鏈路,饕餮調轉方向,貪婪地想要將他這道劍光吞下,劍氣也確實在他的力量下破碎,卻依然鋒銳,像是無數碎裂的玻璃涌進嘴巴,饕餮感到細密的刺痛,他不由痛呼一聲。
齊天縱又是一劍斬來,饕餮向后撤去,他不敢再吞,但卻仍然可以以吞噬力量將劍氣的大部分攻擊力化解粉碎,相較于上次對陣江陽,他此刻顯然更加強大,即便是天人境的齊天縱,也一時奈何不得他。
三處輔陣各自進入焦灼階段,各方都在兇狠地廝殺,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取勝,而在另一處戰場,天池水面上,江陽和洛景卻打得堪稱溫和。
水浪在雙方斗法下劇烈地翻涌,聲勢浩大,但其實很難造成真正致命的傷害,不是做不到,只是交戰雙方都沒有使用真正厲害致命的法術,且攻擊時,也從未攻向對方的要害,他們不像是在生死搏斗,倒像是在切磋比試。
江陽知道不該這樣,他不斷告誡自己,可每一次真正出手時,法術的威力卻總會削減,攻擊的朝向也總會偏離,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避開對方的要害,甚至優先于理智,尚未思考,他就已經那么做了。
洛景對他或許也是如此,明知道他活著一天,敖宸就不可能真正回來,卻仍然無法對他下真正的死手,可要放棄敖宸,洛景也同樣做不到,因而兩人進入了這樣一個怪狀,明明局勢如此危急,他們卻打得不緊不慢,就像是因為不想面對那最后必然到來的選擇與結局,所以一直在無意識的拖延。
但拖延解決不了問題,反倒會將局勢越變越糟,江陽能明顯感覺到大陣在越變越強,在周圍三處輔陣的支持下,大荒世界被打開的破口越來越大,此處聚集的古荒靈氣也越來越多,即便暫時不提兩界完全重合時那種因空間震蕩而起的湮滅力量,最迫在眉睫的危機,商啟恐怕正在這大量的古荒靈氣滋養下快速地恢復,等到他閉關結束之際,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不能再拖了。江陽最后一次告誡自己,他同時下了某種決心,青色的龍身在水下潛游,在下一刻,帶著巨浪猛然躍出水面。
洛景被巨浪帶著躍上高處,他控制水流卸去浪濤的沖力,在下墜時,五指做爪狀,以迎接江陽以龍身帶來的直接攻擊。
但,江陽在接近他時,突然在半空變為人形,他敞著手臂,沒有任何攻擊的意圖,反倒將自己所有的要害與空門都暴露在洛景眼前。
洛景有一瞬的怔然,他此刻若什么都不做,又或者再因為思考而耽誤猶豫上片刻,他尖利的指甲都將直接挖開江陽的胸膛,他也將除掉自己最大的阻礙和煩惱,但某種東西快過理智,近乎一種本能,他下意識地撤手,收住了一切可能會對江陽造成傷害的攻擊。
他們一起在空中朝下墜落,互相對望著,與洛景的怔然不同,江陽的眸中是堅定的決意,他突然喊道“就是現在”
話音落下,周圍驀然升起數道環形水幕,將他和洛景重重包裹,像是無數面反光的鏡子,這無數面鏡子中突然現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