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喚出嵐生劍,他將劍握在手里,愣愣地看著。
一枚漆黑的甲片被遞到他眼前,胡瀚予將麒麟甲交給江陽,雖未言語,但其中的托付與寄望,卻已不言而喻。
“我真的可以嗎”江陽仍然有著許多許多的迷茫,他一直覺得自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少年,即便恢復記憶,他也覺得自己只是頭小龍,他從來沒有獨自做過什么大事,就像龍宮的一切政務,都一直是洛景在管理。
他這樣年輕,這樣稚嫩,這樣不成熟,他真的能擔起這事關蒼生的重任,去終結這萬世的劫火嗎
“陸時鳴相信你可以。”胡瀚予說。
“就因為天機鏡的預言”江陽將腦袋埋在膝蓋里,悶悶道。
或許是因為他從未親自看過那樣的未來,所以他總是覺得預言這樣虛無縹緲,即便很多人都覺得他就是應劫之人,他卻仍然那樣的不自信,那樣的不安。
“不,陸時鳴沒跟你說過嗎他從來都不相信預言,即便是天機鏡預言出的未來,也并非一成不變,你覺得是什么讓他選擇做這一切,將所有都押在你身上”胡瀚予正色道,“不是預言,不是敖宸,而是敖晟,是江陽,是你。”
江陽沉默一陣,他慢慢伸手,接過麒麟甲時,手不自覺往下墜了下,就猶如接過了某種沉重的責任與期望,他將麒麟甲放在掌心攥緊,又將右耳的羽墜取下,將它們與嵐生劍放在一起。
他安靜看了片刻,突然喚說“竇老師。”
“嗯”竇元看向他。
“大一的時候,我占卜課總是學不好,向你請教,你那時候跟我說我并不平凡,將來可能成為大英雄,救世主,你到底是真的這樣覺得,還是對每個人都說的安慰”江陽突然想到這件事,他覺得有些好笑,喃喃道,“我好像真的要成為救世主了”
竇元笑了笑,說“每個人都是自己的救世主。”
江陽閉上眼,他在原地又坐了片刻后,在太陽完全升起,晨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時,他終于從那黑暗的角落中,再一次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