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快住手”
船上似乎是打起來了,爆發出更加噪雜的法術攻擊和碰撞聲,似乎是受到攻擊的影響,那捆住江陽尾巴的東西稍稍一松,但陷入慌亂中的江陽已經無力分辨,他只是很害怕,害怕到一定限度后,他開始攻擊反抗。
他喚起洶涌的海浪,又用龍身去拍打撞擊后方的船只,卻一直無法掙脫,忽然某一刻,他發現身上的束縛消失了,周遭同時變得很靜,那些噪雜爭吵的人聲,法術攻擊的碰撞聲全都不見了。
他從水中探出腦袋,大船斷成兩截,正在緩緩沉沒,他看到甲板上滿地的尸體,血從船舷留下,將海水染得鮮紅。
在這尸山血海之上,唯有一人仍然站立著,他站在尚未沉沒的船艙上,隔著茫茫的風雨,對著江陽微微一笑。
曾經的江陽不知道他是誰,但在二十九年后,江陽知道這個人是霍川,船只上唯一的幸存者。
霍川的笑容堪稱溫和,就像資料照片中給人的感覺一樣,是個脾氣好的老好人,此刻卻給江陽帶來無比的恐懼,他不受控制地戰栗,就在此時,他發現遠處又來了一艘船只,人類的船只。
強烈的恐懼中,他無力去分辨什么因果敵我,他只知道,剛剛攻擊他的霍川是人類,而那艘新來的船只上,也是人類。
江陽主動去攻擊,因為在深海,在一切的自然規則中,示弱都沒有活路,唯有拼死一搏,或許他還可以逃脫,因而哪怕鳳凰現出了真身,他滿心恐懼,卻仍然沖入云端,在風雨和陰云中與其相戰。
他能感覺到鳳凰似乎在刻意收斂壓制,他從而取得了優勢,但慢慢的,似乎有某種力量越來越不受控,鳳凰的氣息開始改變,變得冰冷可怕,火焰爆燃,幾乎就要失控,可在即將吞沒江陽時,卻又被它的主人死死地壓抑住。
那一霎那,江陽似乎恢復了些許的理智,他意識到鳳凰并不想傷害自己,可未等他做些什么,卻另有一道跟鳳火分外相似,卻又有些不同的灼熱危險氣息,借著陰云和鳳火的掩護,從后方疾射向江陽的心脈。
鎮海銅柱底部的溶洞中,除了坐在陣中盤膝入定的江陽,周圍本該空無一人,可不知何時,有人悄悄來到此處,他走到陣法旁,看著陣中仍無知無覺的江陽,唇角輕輕彎起。
在那灼熱危險的氣息穿過陰云和風雨,即將擊中江陽后心時,他猛然意識到了什么,扭過頭,瞳孔中映出一團黑色的火焰,就如他此刻驟然睜開眼時,所見到的那樣。
江陽瞳孔一縮,無論是二十九前那次還是眼前這次,這黑火的攻擊都迅猛又危險,顯然都是想一擊致他于死地的殺招,二十九年前他未能躲避,是蜃珠外部那貝殼樣的法寶替他擋了那致命一擊,可此刻他仍然來不及躲避,卻是再沒有法寶來保護他了。
千鈞一發之際,有一道法術護盾突然在江陽面前張開,將只差一步之遙就將殺死江陽的黑火擋住。
“你還真是很會藏啊。”胡瀚予的聲音在江陽身后響起,他遙看著江陽前方的男人,緩緩喚道,“季主任。”
季瑜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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