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妃心一抖,顯然沒想到自己竟然命數這么短,短到她不曾想象的地步,可她還沒看到代善繼承汗位,沒看到代善入主中原,她還盼著代善將自己追封為皇后,一個皇后之位值得她費盡畢生心力,可要是她撐不到那個時候,這些年的功夫都白做工了。
她咬著牙,牙齒發抖道“阿巴亥,你再想想別的辦法讓我活得更久一點,哪怕是讓我一直躺在床上不得動彈也行。”
李沐眼底藏著極為內斂的深意,她道“額娘,兒媳當真沒有辦法了,若是用藥更猛些就不是將額娘的命救回來了,而是縮短額娘壽命,可這樣不就跟額娘的心愿相悖了嗎。”
若是讓她救人,她醫術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且經歷多個世界,她醫術早就不比各個時代的杏林妙手差了,大妃想要找別人醫治自己身子,那還不如讓已經跟大妃接觸多年的她繼續醫治。
大妃此刻徹底呆滯住了,她退而求其次,哪怕長生天只是讓她看到代善成為大汗都好,只要她丈夫的汗位是被她兒子繼承的,她就能在百年之后被兒子追封為皇后,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跟大汗熬著命,等著代善被封為大汗的日子到來。
李沐看她沉默了,自覺這番話已經達到了目的,便輕身退下。
以她醫術是不能將大妃的命救回來,但加上系統空間的藥物就難說了,只是若非能推動事情發展,她絕不會將這東西給這個時代的人吃的。
阿巴亥走了,大妃仍躺在床上思慮后來的事。
只要是位高權重之人,無一不想活得更久的,大妃有沒達成的心愿,更不能輕易死去了。
只是阿巴亥說的話不得不讓她認真對待,她最怕的還是她死了以后大汗改變主意,又將她兒子的皇太子之位廢除,另立第二個皇太極上位。
想到這,再加上這些年來大汗對代善越發不滿,前兒還打著阿巴亥的主意
大妃心一沉,臉上神色竟透著一種悲憫,她知道自己要是不快點下決定,到時候她這提前得知的未來就沒有半點用處,到頭來她兒子還是被大汗弄倒,換大汗的其他兒子上位。
她是真的怕自己這一脈從頭到尾都只能給別人當踏腳石,而大汗還有五六年時間才病逝
大妃到底是經歷了不少事的人,當下做的決定快極了
,
盡管她那丈夫與自己相伴數十年,
盡管她和努爾哈赤是少年夫妻老來伴,可大汗廢起她兩個兒子也容易得很,不顧早些年她讓他入贅的情分,在起勢之后妻妾成群,這些年來,該有的夫妻情分也被耗費的差不多了。
而且,她已經年老色衰了,大妃摸了一把自己的臉,上面滿是褶子,若非重要的事,大汗不會輕易過來見她,可見大汗心里早就沒她了。
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兒子,她要助兒子一臂之力。
李沐回了貝勒府,當晚便聽代善說起努爾哈赤已經跟科爾沁部商量好和布木布泰的婚事了。
李沐乖巧溫順道“可是布木布泰年紀還不到,如何跟汗阿瑪成親”
代善不以為意,“這天底下掩人耳目的法子多著去了,如今汗阿瑪只想讓那科爾沁貴女留在他身邊占個側妃的身份,日后等她長成后再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