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的觀眾,都在看著這個美麗的少年。
陰影處,穆廷死死地盯住舞臺上的少年。
就像獨行于沙漠的旅人,終于看到了充滿生機的水源。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要爆裂到沖破胸膛。
穆廷情不自禁地走上前一步。
他撞上了一個人。
穆廷“抱歉。”
“沒事。”
對方的聲音冷硬,穆廷只覺得一頭長發與自己擦肩而過。
穆廷又看向臺上的少年。
他或許和多數人一樣,感嘆于歌聲中無形的白鴿終于飛向藍天。
但同時,他還有一點陰暗的念頭。
他想要禁錮住這只白鴿。
或者更確切地說,他想要囚禁這一頭美麗的黑豹。
他想要將他關在籠子里,讓其奪目的光彩只能由自己獨自欣賞。
這個念頭,骯臟而下流,就像暗不可見的水溝里的死老鼠。
穆廷忽然想起帶周衍買完衣服的那天,自己做的夢。
好多細節都已經記不清了。
他只記得,一個渾身上下都和那截細腰一般白皙的人,摟上了自己的脖頸。
對方的手指,在他的喉結上慢慢地摩挲。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對方的手指也隨之滑落。
“穆廷,我不可憐你,我為你高興。恭喜你,你不是被拋棄,而是重獲新生。”
那個聲音,如同山泉一般清澈。
想到這里,夢中的穆廷醒了過來。
身體的異樣告訴他,剛才的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夢。
可是,穆廷沒有辦法接受。
或者換句話說,他沒有把握能讓周衍接受這一切。
在整理完這份心情之前,暫時都別去見他了。
穆廷這么告訴自己。
但最終,他還是不顧一切地來到了圣蘭,只為了看那個人一眼。
望著臺上作為視線焦點的少年。
穆廷覺得心里一半苦澀,一半欣慰。
蒙塵的明珠,拭去塵埃,終于散發出它應有的光芒。
洛霄焦急“阿衍,你流了這么多血,怎么不說啊”
周映安看著自己手上的傷口,大半塊手帕都被染紅了。
這怎么能說呢,畢竟是自己故意讓傷口撕裂的。
只有這樣,才能有最完美的表演效果。
周映安目光沉沉,抬起眼,又是一片清澈。
“沒事,沒那么痛。”
洛霄“怎么不痛呢,你等著,我去找人要醫藥箱”
吳佳珂也和洛霄一起跑了出去。
只留下周映安一人坐在這間休息室里。
周映安收起手帕,心里對沈主席說了一聲抱歉。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交談聲。
“洛霄學長和吳佳珂學姐好配啊”
“是呀是呀,是不是一對”
“肯定是的,你看吳學姐手腕上的那個珍珠手鏈,好像就是洛學長買的。”
“哇塞,好甜啊”
“據說學長去年就是在看煙花的時候和學姐表的白,不過學姐那時候沒答應。”
“啊呀好事多磨,之后肯定就在一起了。”
周映安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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