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臉色微變“鎮子里哪里還有什么仙女姐姐,快下來”
小丫頭還說“仙女姐姐說她是仙門修士,已經趕跑了壞蛋,我們可以出去了。”
娘子一怔“什么”
清溪鎮里出了這些事,人已經跑得七七八八,剩下的都是走不動的老弱病殘,直接留在原地等死。
連鎮長都把其他老婆孩子送出去了,那他們就更加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這對母女就是娘子又在近日摔斷了腿需要靜養,才沒能帶著女兒離開,只能準備好食物苦守此地。
娘子自稱姓胡,之前是靠賣朝食為生,日子也還算過得去。
“我也想過將寶兒托付給別人帶著走,我一條命不算什么,”胡娘子摸摸女兒的頭,憐愛道,“可她年紀還小,跟著我躲在這里等死實在不應該。”
寶兒緊緊抱住母親的腰身,軟嘟嘟的臉蛋壓著肩膀“我不要走,我要和娘待在一起。”
在場的幾人還頗為羨慕地看著寶兒,這幾個都是親娘走得早的,幾乎沒體驗過在母親懷里撒嬌的感覺。
云姜落座桌邊,捧著粗瓷茶杯喝水,她也摸摸小姑娘的發髻。
笑道“寶兒是個好孩子,她每天在窗邊盯著不是想出去,是想替你盯梢。”
寶兒說“盯梢是什么意思啊”
云姜解釋“就是隨時注意有沒有壞人靠近的意思。”
寶兒連連點頭“對,寶兒要看有沒有人過來,然后叫娘跟我一起下地窖。”
胡娘子面露驚訝之色,手抱緊了孩子。
才想起自家這一扇窗戶是正對著大街的,以前她就喜歡趴在這里玩,就以為她是想出去了。
安撫完母女兩情緒,幾人又踏上了去往江邊的路程。
臨出發前,云姜回頭對胡娘子叮囑道“等晚點,你無論聽見什么都不要出來,安心在家里待著就行。”
胡娘子不明所以,但還是連連答應。
她不知道這話云姜不僅跟她說過,還跟鎮長府中的老管家也說了一回,讓他傳達給鎮上其他居民了。
靠近清溪鎮這邊的渡口已經沒有船只停泊,
若想要乘船渡江只能去隔壁鎮登船,
一來一去又是不少時間。
云姜嫌麻煩,本想跟李凌萱借來靈劍,與陸沅一道一人帶幾個人御劍過去的。
剛把靈劍交出去,就被對方反手給推了回來,李凌萱迷茫抬頭,就看見云姜抬頭,對著天邊出神。
陸沅本也有些迷茫,順著她視線看過去神情也變得警惕。
李凌萱問“怎么了嗎”
天邊還是一片祥和寧靜,天高云闊,連飛過的鳥兒都少。
陸沅拔劍防御“有人來了,來者不善,注意戒備。”
張廷敬還懵著“誰來了啊。”
云姜“你師伯。”
“我師伯”張廷敬腦袋一轉,就頭皮發麻,“啊噬魂老祖”
張廷敬跟陸姻兩人抱團瑟瑟發抖了好一會,都沒看見有人來。
芝麻點大的膽子膨脹了一點點,他問“那怎么辦啊聽說他有化神后期的修為,半步合體,只有宗里的老祖宗才打得過他,要不我給我爹傳個消息吧。”
要是來不及,給收尸也行的,千萬不要被噬魂老祖帶回去。張廷敬默默地想。
“不過化神小兒,又有何懼來多少個,就殺多少個。”應答的語氣輕描淡寫,并不將這些放在眼里。
陸沅看向說話的背影,這還是她第一次說殺這個字,之前她連許毅都要李凌萱動手。
話音剛落,天邊烏云密布。
“小子好生猖狂不知你死到臨頭還能否這般桀驁。”
遙遙傳來一句粗啞厲喝,見模糊黑影呼嘯而至。
不過瞬息,便看見一身著黑衣的干瘦老頭被一群相似打扮的邪修簇擁而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