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緣低頭一看,指縫間正夾著幾根黑毛,那是剛扒拉下來的。
“人證物證俱在”說話的聲音意味深長。
“那是因為我修煉完了,到時辰起身練劍了,你的尾巴放在我這,我當然要拿開。”陸緣語速很快,忙把手藏起來。
看那女修,腰背挺直,雙目正視前方,反正就是看天看地不看隔壁。
這番話說得義正言辭,有理有據,要不是看她面色有異,還真就糊弄過去了。
“哦那還是我的不是。”云姜抽掉尾巴站起身,長長伸了個懶腰,往洞府里走去。
包圍渾身的溫暖離開,小梅山山巔的寒涼溫度重新包圍了她。
第一反應是遺憾,背靠肚皮的感覺還挺舒服的,第二反應才是她竟然能離開洞府一丈遠的地方
陸緣才驚覺諸多疑點,那要是她昨晚想一口把她吞了,豈不是張個嘴的事情
瞪圓的雙眼跟著那到身影走,盡是打量。
云姜抖了抖背上積雪,化成人身站在陰影處。
還是那著墨衣,簪紅梅的優雅姿態,巧笑嫣兮“擅自放出尾巴勾引你摸我,是我的不對,小修士寬宏大量,應該是愿意原諒我的吧”
陸緣“”
瞬間就沒有了問話的心情。
若是用獸身說這句話,倒不覺得有什么,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這樣說話她倒是像誤闖閨閣的登徒子了,十分之理虧。
大魔果然手段了得。
陸緣暗道,氣哼哼地爬起來練劍。
抽出腰間佩劍,就在空地上擺出起手式,開始了自己的早課。
云姜沒有繼續說下去,靠在門邊看她練劍,眼中映著那梅林執劍的身影。
劍道這事,應該是陸沅的老本行,是她最拿手最擅長的事情。
據她描述的就是她在修真界稱第二,那就沒有第一。
跟她結為道侶之后,耳濡目染之下,云姜也學了不少。
她本命靈器不是劍,而是一把弓。
饒是天生神,生出靈智開始就通曉萬物,那也得真正上手學了才能說得鞭辟入里。
不說越過誰去,起碼也是比一般修士更加了解,知識面更加廣闊。
如果是陸沅本人來看,她一定會十分嫌棄地說“這什么自相矛盾的破爛東西,拿走,別臟了我的
眼睛。”
或許現在的仙門小劍修還沒有之后大劍仙的修為,
,
已經察覺到了哪里不對勁。
漸漸地,動作就慢了下來。
看著手里的靈劍不說話,垂眸思量著什么。
半晌,她復舉手,從停下來的前一式開始,再次重復第十八式雪影驚鴻。
這一次倒是順利使出一整套的劍招,玄天宗的隱雪劍法三十二式一招不落地使出來了。
收勢后,陸緣覺得那種晦澀擁堵的感覺更嚴重了,完全沒有初學那時酣暢淋漓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隨著修為的增長而加重的,尤其是她金丹臨門一腳的時機。
也曾隱晦試探過,可其他師兄師姐都沒有這種感覺,更別提修為不如她的師妹師弟他們。
長老們則說她是太貪進造成的,叫她再耐心一些。
可陸緣心里明白,這不是耐心不耐心的問題。
若論她耐心比誰都足,頂缸扎三個時辰的馬步,揮劍一萬下都不帶停歇的,持之以恒五十余年,至今未變。
錯的是這劍法,不是她。
云姜一看,就知道她知道這個問題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在陸沅身邊待久了,要求也變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