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屋啊,”景谷一邊走,一邊看土屋右臂抻長的袖子,“手腕還行嗎要不要去趟醫務室”
到了主館的二層側梯,土屋一面看著場上熱身發球的音駒,一面下樓,“不去。”
“是不用去還是不想去”
“不想去。”
“我就知道。”
雖然十分想強令帶慣性不注重身體的后輩去醫務室檢查,但剛剛一局下來,他天然擺不起隊長的架子。
他早在土屋入學第一天就看出來了,土屋不在乎什么長幼尊卑隊長身份。
排球打的強的人有理,排球打的好的人先說。
土屋到位球場半場的時候,看見攔網對面金色頭發的五號,看著他露出一個類似野貓炸毛的表情,火速退后幾步,躲到黑頭發的一號后面,從后面探出半身,以一副豎貓眼觀察他。
“”土屋站直了,“前輩,你在干嘛。”
“小黑”五號抬頭,“他叫我前輩,下一球是不是要對準我了。”
一號黑尾一指自己“喂,宮澤四號,待會兒我就站在三號位,記得對準我啊”
“我干嘛要對準你倆,”還不等那個五號松氣,土屋又說“看起來就是那個三號夜久最矮吧,干嘛對準你倆”
三號夜久
“喂也不要對準我啊那球接到了會死人的吧”
“太失禮了前輩”土屋說,“梟谷自由人還好端端地站在那、”
他腦袋側過去,卡了一下。
梟谷自由人剛從醫務室回來,呆愣愣地站在那,帶著兩只手臂的繃帶。
加上排球磕到下顎浮起的青紫。看起來異常可憐。
“小見”
另一個球場和北川比賽的貓頭鷹主將遠遠地朝這里猛揮手臂。
“被迫下場了也不要擔心我們會帶著你的精神在場的”
小見感動道“哦哦哦我在這”
兩個被迫分開的自由人和主將隔空揮手,像極了苦命鴛鴦。
五號又往一號背后縮了縮。
“小黑我突然有點三角骨脊神經疼,要不這局先去醫務室”他快速說。
土屋“”
“前輩們別鬧了,”他伸手接住工作人員丟來的球,“剛剛那局已經是極限,發不出來了。真的。”沒什么好騙人的。
研磨姑且相信他。
況且小黑正死死抓住他的袖子不讓走。
從開局到6:2的比分來說,似乎和宮澤四號說的一樣。
他一直在半場的后排徘徊,全程沒怎么上網,無論是黑尾的短進攻線扣球還是研磨出其不意的二次進攻,他壓根沒有上網救球的表示,完全放棄了進攻線內的前排防守。
后排進攻的次數也直線減少。
第七球是宮澤四號的發球局。
和前幾次助跑跳發不同,宮澤四號這次是好端端站在發球區的。
假如說他的手腕超了負荷,那么這球選擇普通跳發保護手腕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看見宮澤四號沒有去助跑的發球點,黑尾其實有些遺憾。
他面上看起來就不怎么沉穩,蓄勢待發,興致勃勃,樂于迎接挑戰。從圍觀席看那一球就足夠勁爆,很樂意直接上場試試。
可惜對方沒手感,他又不能強求。
說不定等下午手腕恢復了有機會見識見識。
有點遺憾的思索一直到輕飄飄的發球邁過球網飄過來。
宮澤四號兌現了他的諾言,這球是直接對準黑尾來的。
但是力道也太
黑尾還沒露出一個詫異的表情,突然聽見身后研磨的叫聲“魚躍”
黑尾下意識按照研磨的指示魚躍,但是慢了一步的手臂終究沒有落到排球突然下落的落點位置。
飄發球。
裁判吥的一聲吹哨,6:3,宮澤上分。
“我說他啊,”黑尾按著地板站起來,把那球捧在臂下,無奈道“是從小練了發球上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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