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屋理查想遇著一面墻,一頭撞上去。
已經是第五次了,沒問題吧你。
這個某天夢中突然出現在土屋一個普通國中生腦子里的聲音遲疑地響起。
我倒是想有問題
土屋的嘴巴冒出白色的小幽靈。
高中三年已經結束了,按照約定,這次的輪次作廢,下一次哇啊你沒事吧
土屋的嘴里正吐出一連串的馬賽克半固半液體。
系統的擬態,也就是一顆蘋果正在半空飄來飄去,試圖遠離土屋嘔吐物的波及范圍。
并貼心地打上了一團彩虹色馬賽克,避免污染眼睛,也就是說,土屋現在正嘔出彩虹。
土屋眼下耷著幾層精盡人亡的褶皺,一擦嘴邊的彩虹。
我還可以繼續再來
真的沒問題嗎雖然我的使命是完成上面派發的任務,但是契約人提前受不住精神壓力崩潰,做出什么違法亂紀的大事,我也是要擔責的,要不我們就解除契約,你回醫院躺著,然后我再去找別人,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系統還沒說完,一只手突然攥住蘋果,拽向自己的位置。
他瞪大了眼,眼里都是血絲,以一副暴走漫畫的扯下眼皮的表情幽幽地說保質期只有幾天的蘋果,是怎么說出你回醫院躺著這種殘忍的話的
沒錯,土屋原本是躺在醫院的絕癥倒霉蛋一枚。
三次手術失敗,主治醫生發下臨終判決,雖然有醫療保險不至于像電視劇演的那樣的耗盡家財,露出一副苦情劇,但再多的錢也變不出健康。
那家醫院十幾平的病床單間里,又一次手術失敗,自覺命不久矣地土屋發下了如此誓言
只要能讓我活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讓我混進莫西西比當間諜竊取商業機密都可以,只要在我事情敗露被fbi抓走審判前撈走就行扯遠了,總之,什么都愿意干。
或許是向來不眷顧他的命運終于眷顧了一次。
腦中突然出現了陌生男性的聲音,又加速高音成了小孩子的模樣。
而眼前如辛德瑞拉施法一般,從探病的果籃里飄起了一只紅彤彤的蘋果
嗨嗨嗨本大人是來自未來的人類情緒charg分析系統下的子模塊,人類情感采集器,我正是四個型號里負責負面情緒的部分。平成年代的人類喲,快和我簽訂契約,成為馬猴燒男吧
土屋盯著那只半空飄蕩,飄到一半累了,還去果籃里吃了一口同類的蘋果,久久不語。
隨后,他被緊急送去了宮城縣縣立第三醫院暨xx大學附屬醫院的精神診斷科。
要土屋現在回憶的話,精神診斷科的護士姐姐們都是溫柔的美女,會因為他是小孩溫柔地對他輕聲細語,用小錘子砸他的手肘和膝蓋時也盡量輕輕的。
除此之外,還記得的就是眼前那顆上飄下蕩的蘋果。
怎么會有,蘋果吃蘋果,這一精神污染猶如吶喊的真實畫面誕生的。
總之,他現在成為了為人類巴拉巴拉分析系統造福的馬猴燒、呸,契約人一名。
契約是不可能解除的,跳鶴見川嘴里咕嚕咕嚕冒泡都不可能解除。
只可能再度開啟下場輪次,回到高一入學那個春天,在漫天的櫻花飛舞下前往宮澤工業附屬高中鉛灰色的典禮大廳。
看了開學典禮五次,要看吐了。
不過這次,和之前的輪次都不一樣。
土屋已經封心鎖愛了,前五次輪回如何努力都無法把陰影值刷滿,天知道后來他甚至憑借一己之力成為烏野、青城、音駒的校園七大不思議之一于體育場徘徊的床單怨靈。
據說生前是被一只過于緊張的高一新生打出的排球正中后腦的排球部成員,緊急暈厥后倒霉地命喪體育館,化為了繚繞各個高校的怨靈,在體育館不見人的各個小巷出沒,隨時準備把今天部活打出稀爛發球的高一球員拽入無間地獄,此生只能一遍遍地在地獄火的烘烤下糾正發球姿勢
所以究竟為什么是被排球砸中后腦,高一球員被抓走又為什么要去地獄練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