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知道是誰發出的聲音,溫柔的猶如母親一般,引得所有的鳥獸精怪全都看向遠處。
遠處的小人兒蹣跚學步,跌跌撞撞的走來。
腳下不穩險些被那枯枝絆倒,然后有三足的妖獸沖了過去,給那小人兒做最柔軟的肉墊。
雁南歸看到那小人兒的臉。
真可愛,不愧是我。
但她怎么會被十萬大山歡迎呢
難道自己是個小妖怪
不會吧。
那猶如母親的聲音再度響起,“你來了。”
七彩的鳥兒為她歌唱,山中的妖獸為她跳舞。
就連花兒草兒都奉上自己最美的一面。
小人兒在一片祥和中開心的笑著,玩樂著。
玩累了,她睡了去。
夜色降臨到這十萬大山之中,伴隨而來的是這里鳥獸精怪再也不愿回憶起的血腥屠殺。
小人兒從尸山血海中醒來。
七彩的鳥兒就沉睡在她面前,那長長的尾巴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三足的妖獸站在那里,身體卻猶如雕塑一般僵硬無比。
“你醒了”那聲音,為什么這么熟悉
雁南歸從噩夢中醒來,外面天色已經黯淡,六點半鐘。
黃昏時分,彩霞鋪滿了西邊的天空。
她推開窗戶,隔絕在外的俗世聲音一下子都涌了進來,這讓雁南歸松了口氣。
李智信的電話恰好在這時候過來。
“大師,岳副部長說請您吃飯。不過您要是沒時間的話,改天也行。”李智信剛才讓素素幫自己打探了下,說歸歸正在睡覺,她好累的樣子。
作為雁南歸身邊的助理,李智信十分體貼。
飯可以換個時候吃,不著急的。
雁南歸沒有拒絕,“改天不知道得去哪里找他呢,在什么地方,我收拾下就去。”
岳云亭選的地方還挺熱鬧,一個路邊的蒼蠅館子。
“這里的菌子很好吃,要不要嘗嘗”脫下制服的岳云亭穿得十分親民,短袖大褲衩加上一雙拖鞋,像是出來遛彎的老小叔叔。
他畢竟年輕,盡管做事十分穩重,跟老大爺還沾不了邊。
但警察到底是警察,就那坐姿筆挺的模樣,就跟其他人形成鮮明對比。
“好啊,入鄉隨俗,我之前都沒敢吃。”雁南歸還是很樂意嘗試的,畢竟大家都說這里的菌子很好吃。
岳云亭笑著道“是怕出現小人兒,影響正事”
他神色輕松,點了兩大瓶西瓜汁,給雁南歸倒了一杯,“他們不承認。”
白家的人不承認在雁南歸的預料之中。
不過岳云亭可是公安部的副部長,難道連這點手
段都沒有
“白云飛想要見見你。”岳云亭拋出第二句話,“不過如果你不想見他的話,我們可以再想別的辦法。”
“見唄,我又不是大熊貓,見我還得買門票。”雁南歸覺得這西瓜汁真不錯,這里面加了冰塊涼絲絲的,沖淡了那些甜味。
她喜歡,“等下看能不能帶走一瓶。”
李智信連忙答應。
別說一瓶,一桶都沒問題,但凡您想喝。
岳云亭倒是不意外雁南歸這么好說話,畢竟那個白云飛的身份,跟雁南歸還有些淵源。
“我已經跟上面請示,全面清繳楊素的權限,如果你愿意的話,明天就可以正式接任。”
官方機構之前名存實亡,楊素的身份十分尷尬,作為上一任傳承者的特別助理,她就像是那未亡人。
她還活著,新的傳承者繼任就沒那么輕松。
雁南歸不解,“可是文錦的奶奶當初就沒那么多事啊。”
“因為那位老太太她不貪戀權柄,但楊素有執念。”岳云亭輕咳一聲,“我也是聽領導說了一句,楊素一直不覺得上任傳承者死了。”
這也不算什么驚天大秘密,雁南歸早有猜測,楊素跟上一任傳承者之間的關系并不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