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男人剛剛可以毫無違和感的混入那些犯罪分子的組織里,看起來沒有任何破綻,然而當他走過來的時候,他的言行舉止、神態氣質,都讓人不自覺地產生了一股難以言描的敬畏感與服從感。
那是上位者的氣息。
這個人的身份
林載川又道“向我開一槍。”
到村子里的三個人都死了,只有他一個新人全須全尾地回去,勢必會引起那些人的懷疑,林載川不敢賭這樣的可能性。
局勢變化
到現在,不用林載川多說什么,刑警也已經隱約明白過來,只是還有些不敢相信,猶疑詢問“您是”
“不要說廢話。”
林載川語氣低而急促,“向我開一槍。其他人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就走不了了,你們從另外一條山路下去,馬上撤退今天山上發生的一切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否則你們會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刑警倒吸一口氣,明白過來他是想繼續在這個組織臥底隱藏身份,所以只能用這種方法降低嫌疑。
可是對一個同事開槍、對一個救了他們性命的前輩開槍、對一個鞠躬盡瘁的孤膽英雄開槍,他們很難邁過心理上的那一關。
幾個刑警一時都沒有任何動作,林載川神情冰冷低聲斥道“不要浪費時間,再不走你們所有人都走不了”
被林載川再三催促警告,一位刑警終于抬起槍口,手指都在輕微發顫,牙關緊咬著,他目不忍視似的,閉上眼睛。
砰
雪層有一絲輕微的震動。
村里發生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在附近盤旋的其他人的耳朵里,他們察覺到情況不對,立刻就地返回。
半路,看到有個人向他們的方向走過來,一路留下了斑斑點點的血痕。
林載川單手撐在一棵樹干上,停頓了幾秒鐘,然后又踉蹌著繼續向前走。
他渾身都是血污,面龐慘白到沒有人色,身上的血腥味濃郁到了刺鼻的地步。
領頭的男人一怔,隨即震怒道“這是怎么回事”
林載川的身手他們都見過,這個人的能耐不在柯泰之下,有誰能把他傷成這樣
“杰西斯他們清理村莊的時候沒有處理干凈。”林載川神情冰冷,語氣也冷漠至極,“讓一個小孩跑出去了,我們回去以后沒多久,警察就過來了。”
“杰西斯跟警方發生了槍戰,已經中槍身亡,”林載川聲音幾不可聞,“現在上面都是警察,就等著你們上去自投羅網,馬上往山下走,不要引起他們的注意。”
聽到他的話,所有人的臉色都輕微變了。
這群人剛來中國境內,根基還沒有穩固,暫時都不想跟當地警方正面對上。
林載川的左腿中彈,按著傷口的手指縫里都是濕滑黏膩的血跡,不停地冒出血。
男人遞給他一卷繃帶,道“你這樣沒法走路,先處理你的傷。”
林載川語氣堅決道“先走,警察的支援可能很快就會過來,到時候就走不了了。”
林載川不敢讓他們往上進入村莊,萬一發現那里只有五六個警察,以這群人的狠辣性格,一定不會讓幾個警察離開那里,他的身份也勢必會暴露。
還好沒有人懷疑他的話,也可能是忌憚警方的勢力,誰都沒有去村子查看情況的想法,男人架著林載川的一條胳膊,帶他走出了這片區域。
直到看不見那處村落了,他們才找了一片平地停下,原地扎了一個帳篷
,讓林載川進去休息。
林載川用剪刀剪開左腿褲管,將幾乎被鮮血浸透的褲子放在一邊,看清他的傷勢,帳篷里的人都沒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皮膚已經被血液染成了深紅,布料和壞死的傷口幾乎黏連到了一起,要整片撕下來才能進行下一步的清理。
林載川面無表情輕聲道“我需要火和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