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了
信宿唇角向上一彎,譏諷般冷笑了一聲,靠著一手出神入化的車技,以逆行的速度在公路上飛快倒車,在前方對信宿窮追不舍
另一輛車也在情勢突變的同時追了過來
信宿用一種冷漠到近乎可怕的眼神看著這兩輛車這兩輛車并駕齊驅,分占左右兩排車道,一個靠近山壁、一個靠近沿海護欄,但是有上一輛車的“前車之鑒”,靠近護欄的那輛車不敢過分貼近,與路面邊緣隔了一米多寬的距離。
這段時間公路上但凡有一輛
車經過,
肯定是板上釘釘的交通事故,
好在這是上山的單程線,并不是市里交通要道,白天都沒什么車輛經過,現在又是深夜,路上除了他們之外一輛車都沒有。
邁巴赫在信宿的極限駕駛下脫下了斯文溫雅的西裝,露出了蠻橫如野獸的一面,信宿再一次緊急制動,停止倒車
隨即他將車速在一瞬間提到最大,跟面前的汽車悍然對撞,他頂著身前的改裝汽車的左車頭,硬生生將那輛汽車撞上了內側山壁
“轟隆”一聲巨響
兩輛高速移動的汽車同時被迫急停
信宿的身體借著巨大慣性猛地向前一沖,又被安全帶狠狠地彈回了座位上,他眼前一陣發黑,那一下差點兒把他的五臟六腑從嗓子里勒出來
對面的車窗玻璃在撞上山壁時瞬間一齊爆炸,車身爆出刺眼的紅光,“嘩啦”一聲巨響,鋒利的玻璃碴子潑向四面八方,車里的人直接被扎成了千瘡百孔的血刺猬
就在這時,深黑的夜色忽然被無數藍紅色車燈照亮,那仿佛撕裂黑暗的一束強光,震耳欲聾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地響起,并且以飛快的速度緊逼而至。
但信宿已經聽不到了。
他的耳邊嗡嗡作響,從腦海深處傳來巨大的嗡鳴聲,眼前漆黑一片,嘴里蔓延著濃郁的血腥味。
一條手臂垂落下去,在劇烈沖撞后難以控制的渾身發抖。
失去控制的邁巴赫在自然坡度的路面上自行倒車,頂在了防護欄上。
最后一輛幸存的面包車聽到警笛的聲音竟然沒有畏罪潛逃,寧愿被警方當場抓獲,也要跟車里的人同歸于盡。
只見車里的人把汽車往后一倒,而后猛然向前疾沖,以一個極為刁鉆的角度撞上了邁巴赫的車身,竟然直接把車撞翻了
信宿只感覺一陣天翻地覆,車廂內劇烈震動顛倒,安全帶把他死死地摁在駕駛座上,額頭傳來一陣劇痛,然后就是疼痛后的麻木。
他整個人倒懸在車廂里,沒有人知道信宿在那短暫的幾秒鐘內想了什么,只見他抬起幾乎沒有知覺的五指,骨節蒼白凸起,一只沾血的手伸向車門,一手用力顫抖扣住了安全帶。
轟
就在改裝汽車第二次撞向邁巴赫的時候,一輛閃光燈爆閃的警用suv蠻橫地橫插而至,生生將這輛車的車頭撬離了地面,撞歪了一個巨大的角度
可是來不及了只見遍體鱗傷的邁巴赫在側向受力之下再次向右滑出了一段驚心動魄的距離,它貼地的車頂“滋啦”悚然起火,大半個車身已然橫跨過坍塌變形的防護欄,懸空部分陡然向下傾斜,下一瞬間車身瞬間失衡,翻滾著消失在防護欄之間
那仿佛是一個慢放拉長的畫面
林載川坐在suv中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眼睜睜看著載著信宿的那輛車從自己的面前翻了下去,向下墜落進海水之中。
撲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