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市局,安排在接待室,章斐姐姐找人看著。”信宿輕聲道“我怕那些人也要殺何方滅口,一直沒敢把他放回去。”
林載川神情疲倦道“嗯,這樣就好。”
在某些事情的預感上,信宿的反應比任何人都要敏銳。
信宿感覺偵查工作陷入了一個很難突破的瓶頸期,分析著眼下局勢,“那個殺手可能在把車開進河里以后,就換了一輛車離開了,而且他不一定是從哪個路口走的,也不能確定時間排查城北區所有通行車輛不太現實,警方對這個人的了解幾乎為零,現階段也很難繼續調查下去了。”
“”
林載川那邊很長時間沒有回復,信宿抽空看他一眼,發現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疲倦地睡了過去,呼吸輕而綿長。
信宿也沒有再說話。
從城北區回到市中心有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他們兩個本來是最后離開現場的,但因為某個人出神入化的車技,竟然是回來最早的人。
林載川沒有信宿那樣在副駕駛睡的跟小豬一樣叫不醒的習慣,幾乎是信宿停下車他就有所察覺,緩緩睜開了眼睛。
然后毫無防備看到一張在他面前放大的漂亮臉蛋。
信宿湊過來極近距離地盯著他,一雙漆黑眼睛猝然跟他對視,瞳孔紋路清晰蕩漾,烏黑睫毛根根分明,帶著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審視、探究意味。
“”林載川向后仰了一下,平靜問道,“你在做什么”
信宿若無其事坐回原地,“這位客人,客車到站了,我剛想叫你,你就醒了。”
遠處天光已經隱約亮了起來,信宿跟著林載川回到辦公室,看他從箱子里拿出一碗泡面、一個鹵蛋。
信宿罕見反思了一秒鐘,是不是他最近把林載川吃的經濟不富裕了、才讓他的生活如此拮據,然后良心發現似的在手機上訂了雙人份早餐。
其他同事還沒有回來,信宿聞著泡面的香味,百無聊賴趴在沙發上,兩只手托著臉腮,“我們現在重新梳理一下這起案件的全部脈絡。”
“一開始,是何方在監控攝像頭下殺了吳昌廣,現在我們可以確定他是被人控制、指使的,而這個人正是馮巖伍,因為被吳昌廣抓住了什么把柄,所以派何方殺他滅口,再以未成年人的身份替自己頂罪。”
“再然后就是目前身份未知的把馮巖伍從酒吧接走的那個男人,
他跟馮巖伍隸屬于同一個組織,
為了防止馮巖伍落網后在警方面前交代不利于這個犯罪團體的線索,所以先下手為強,把馮巖伍先處理掉了。”
“所以,現在我們有兩個被害人,三個兇手,一個兇手不會說話、一個兇手已經死了、還有一個兇手我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至于吳昌廣和馮巖伍到底有什么恩怨、馮巖伍為什么要殺他滅口,隨著兩個人的死,已經不得而知。
公安資料信息庫里沒有與最后那個兇手相匹配的身份信息,僅憑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難以確定他的身份,何方沉默不肯開口,眼下能夠讓警方繼續追查下去的線索已經寥寥無幾。
信宿跟著他們通宵一夜,吃完早飯就熬不住在沙發上睡了,林載川把空調又提了兩度,打開加濕,獨自離開辦公室。
馮巖伍的尸體帶回市局后,法醫那邊也很快出了初步尸檢結果。
“林隊死者具體死亡時間應該在昨日凌晨2點左右,后額有被重物敲擊過的痕跡,但他的死因是溺水而死,不是殺人后拋尸。”
“那應該是這樣的過程兇手從后襲擊了死者,讓他失去意識,然后把車開進了水里,但是車輛落水后,死者恢復了意識,在車里試圖逃脫掙扎過,但是最后沒有成功。”
馮巖伍是活生生被困在車里溺死的,眼睜睜看著身體被水浸沒,是一種絕望又痛苦的死法。
女法醫道“值得一提的是,死者的右手手腕上三指處,有一道明顯被刀刃削過的痕跡。”
林載川“削過”
“字面意義上的削有人從他的手臂上,削掉了一塊大概邊長5的方形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