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在說什么,我年輕的愛,你永遠是屋子里最聰明的那個人。就像你說的,你想讓我幫你們,好在你們回到過去的時候,留下你們的記憶,這樣,你就可以憑借這段改變你不喜歡的未來。”
安妮塔重復著他的話,她臉上的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冰冷和淡漠,“而你也知道,我的丈夫,他不想我這樣做,也禁止我這樣做。”
她再度向他發問,“所以,你想讓我為了你背叛我的丈夫嗎只是為了一個無法保證真假的誓言而背叛他嗎”
她冰冷的質問和表情,讓他的如墜冰窖。紅羅賓能感受到他的胃部正在扭曲,胃酸順著食道翻涌、反駁,他幾欲當場嘔吐出來。
“不,我沒有”他想反駁她,卻被自己沙啞的嗓子嚇了一跳,他舔著干澀且刺痛的嘴唇,嘗試再讓她的名字穿過他的喉嚨,“安妮塔。”
“聽我說。”他搖著頭想解釋,“我不會欺騙你,我不會,請你相信我”
“不,你有,孩子。”她打斷他,繼續沉著的回應他,“說實話,我從不懷疑你,無論是他還是你。但事實就是如此,你根本認識我,這是你第一次見到我。在你的腦海中,我對于你來說只是個陌生人。孩子,你根本不愛我,你這么做只是覺得我能救你。”
“而你的誓言只是你給我幫助你的籌碼,或許出于你的身份、你的道義,你會去救另一個我,或許會不同,但僅限如此了。”
她向他發問“我說的對嗎”
紅羅賓沉默了,因為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是的,你說得對如果我這么做,我會讓你親手毀了你的生活”愧疚感如上漲的潮汐迅速的將他淹沒,他的口鼻被淹沒,溺水感刺痛著他的氣管,他無力的垂下頭抬起右手捂住他的大半張臉試圖將一切情緒遮擋住,“我很抱歉,我真很抱歉,我盡力了,相信我請相信我,我沒辦法了。”
他不停的向她訴說,像
拉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樣要將一切都說給她,不,她本就是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向前俯身,抓住她的雙手,“他太可怕了”
“但他就是你,我年輕的愛,你不能否認這一點。”
她不解的聲音讓他更加煩躁,他試圖用手去拽他的頭發,將自己徹底埋進在情緒之中。
“不他不是這座城市的所有人,整個東海岸的人他是個怪物,他是個殺人犯甚至他對待你的方式,跟你說的那些話。”
“我不覺得他對我不好,他救了我,我們互相愛著對方。”
“這就是問題所在,很顯然你和他的精神都有問題。他是個該死的控制狂,以自我為中心的極其自大的家伙,而你,你應該把視線更多的放在你自己身上,而不是他這個罪犯。至于我,就像你說的,我們只是陌生人,為了你的安全你應該離我遠點。”
“哦,是嗎我還以為你只討厭他,沒想到你討厭起人來連自己都不放過,這”安妮塔干巴巴評價,“這還是我第一次見,還讓我覺得挺新鮮的。”
“是,或許吧。”他胡亂反駁著,聲音卻越來越虛弱,“但他不是我,我不會是他”
蝙蝠俠的聲音在他耳邊如影隨形,“真的嗎”
紅羅賓聽到年長的他,詰問他,“看看你拯救都是什么人,看看都是些什么人在你手下活了下來。”
“你放過了這些人渣,你讓他們繼續游走在街頭,因你而死的人比你救下的人還多,我無法想象你還在原地因為這些而沾沾自喜。仔細想想吧,孩子。彼得的姨媽因金并而死,康和巴特也曾因救人而死過一次,他們又得到了什么回報在想想我們自己,如果我們能早點將回旋鏢隊長這個人渣送進地獄,而不是讓他進出監獄比進出公寓還要簡單。”
年長的男人停住了,他說出來紅羅賓最不愿接受的話,“那樣,我們的父親就不會死了,就不會死在他剛得到幸福之后,我們的繼母她也不用在精神病院里了卻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