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力的透支是一個隱秘的過程。
最開始,你只是覺得呼吸開始變急變重,于是你張開嘴用以呼吸;接著你覺得腿部逐漸沉重,難以邁開步子,于是你將助跑的距離拉長又拉長,以保持住起跳的高度;后來你發現手臂開始發軟,連抬手這個動作都變得艱難,于是你只能咬著牙依靠甩臂的慣性將球扣下。
但每一個解決方式都會耗費更多的體力,這樣不斷地循環往復,最后,呼吸帶來的氧氣不再足以供應你的行動,你的視野因為缺氧而開始晃蕩;乳酸堆積在腿部和手臂,你的動作因此變得遲緩而不再有力。
這時,人的體力就已經來到了極限。本能和意志成為了驅使身體的主要動力,失誤也隨之而來。
第一個出問題的是五色工。面對井闥山攔防的圍剿,他試圖打小斜線避開他們的防守網,卻直接把球扣出了界。雖然他很快調整好了心態,但原本膠著的局勢已經被打破,井闥山的優勢增添一分。
“don'td,don'td”大原保雄拍了拍手。
對面,井闥山剛剛換上來的一年級發球員開始了他的第一個發球。
“星野接住了一傳白布傳球,這球給了中路川西井闥山一傳不錯,發起反攻多人時間差井闥山連得二分”
赤倉棹懊惱地捶了下大腿。剛剛那球他明明已經看到了,但是他在蹬地的那一下突然感覺腿部發軟,就是這遲疑的一瞬間讓他失去了救球的最佳時機。
星野涼把這一幕看在眼里,知道對方的體力也到了極點。只是決勝局對失誤的容忍度并不高。他向場外看去,正好看見鷲匠鍛治站起身示意暫停。
在裁判的哨聲中,他們朝場外走去。
眾人一到位,鷲匠鍛治就直截了當地問“體力還能堅持住嗎”
所有人的臉色都微微一變。雖說目前只有兩個人出現了失誤,但不見得其他人的體力就好到哪里去。所以,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人說話。
“大原前輩第二局后半場沒上,應該還能打。”星野涼開口,用詢問目光看向二年級接應,等后者點頭后,又轉向另外兩人,“川西前輩和長松你們兩個呢”
川西太一擺了擺手“我們一直在輪換,不用管我們。”長松夢人連連點頭。
白布賢一郎上一局沒有上場,體力上在所有人里是最好的。那么就只剩下
星野涼略一思索“赤倉,等下你就負責右邊的球,左中你不用管,首發自由人下場之后就沒辦法再上場,你需要堅持,可以嗎”
赤倉棹重重點頭。
“至于阿工等轉到1號位的時候,換寒河江上場,如何”后面的詢問是對鷲匠鍛治說的。
老爺子神情莫測地看著他“你知道,他們兩個人的進攻實力并不在同一個水平吧”
“我知道。”星野涼只是很平靜地說,“有我在前面。”也就是說,他會承擔下
整體的進攻壓力。
鷲匠鍛治微微瞇了下眼,
默認了這個安排。
“二個輪次,
阿工,你只能休息二個輪次。等你上場的時候,你必須把狀態調整好,可以嗎”
五色工很緩但用力地點了下頭“我一定會的。”
“好。”星野涼終于笑了下,“我希望大家都打起精神來。我們已經走到了最后的戰場,離最高的領獎臺只有一步之遙。”
“白鳥澤上一次站在領獎臺上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即便是牛島前輩他們在的時候,也沒能真正突破至最后一步。我想,現在應該有很多前輩在關注著這場比賽,關注著最后的結果。”
“我們能走到最后嗎我們能成為創造歷史的人嗎坦白地說,我不知道。”
銀發男生微微垂眸,緩緩掃過圍繞在他身旁的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