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蔚便將她們乘坐的貨船在海上沉沒,以及之后發生的事情大致給宜王講了一遍。
宜王聽完沉默半晌,說道“一會兒讓我府中的大夫給你看看,需要用什么藥材,只要是王府里有的,盡管用便是。”
“謝殿下。”吳蔚并沒有拒絕宜王的好意,她也明白這次自己傷得不輕,失血過多又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使得自己患上了貧血,長此以往會引發多種器官的并發癥,這可不是小事,能得到宜王府的幫助自然是最好的。
宜王似乎很好心,真的就叫人請來了大夫,當場給吳蔚切了脈,開了方子。
吳蔚心系柳翠微,主動說道“殿下,天色不早了,臣就不打擾殿下休息了。”
“不忙,本王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配合。”
吳蔚抿了抿嘴,答道“殿下,臣的身體恐怕無法勝任”
“你別急著拒絕,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不耽誤你養病。”
“是。”
“今后你就在自己家里好好養病,沒有本王的命令,暫時不要出門了。”
吳蔚有些不解,暗道這是要軟禁自己
見吳蔚不語,宜王稍加思索,索性挑明道“在世人眼中,你已經死了,就不要再出現在外人面前了,看見過你的人,本王會交代下去,待風頭過了,本王再想辦法為你正名。”
吳蔚吃驚地看向宜王,電光火石間眼前閃過了回到泰州后,見到自己的那些人的反應,再想到柳翠微的狀態,明白了什么。
“殿下,這是何意”
宜王嘆了一聲,說道“周老爺子已經在泰州安頓下來了,你們的貨船沉沒后,并非無一生還,逃回來的水手告知了周老爺子,你已經葬身大海的消息。本王已經破格按照六品官員的規格為你立了衣冠冢,還給柳翠微一家發了撫恤銀,并把吳宅連著東西兩個跨院都賞賜給了柳翠微,如今你在泰州百姓的眼中,已經死了。”
宜王透露的消息,細細碾壓著吳蔚的心,一種濃濃的痛感將吳蔚包圍,難怪三娘會消瘦成那般模樣,難怪
自己明明沒有死,卻被人為宣告了死亡,三娘這幾個月到底經歷了什么她該有多傷心
不過轉念一想,吳蔚覺得自己被宣告“死亡”并不是一件壞事,于是便對宜王說道“殿下,既然臣在泰州百姓的心中已經死了,不如就請殿下提前結束三年之期,放臣離去吧。離開泰州后,臣愿意隱姓埋名,結廬而居,這世間再也沒有吳蔚了。”
宜王看著吳蔚,拇指上的扳指再次被轉動,淡淡說道“本王可以放你離開,還可以贈你一筆足夠安詳下半輩子的盤纏,不過柳翠微一家不能跟你走。”
“為什么”吳蔚大感不解,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這宜王到底是什么意思,憑什么要把三娘扣在泰州城難道是怕自己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離開泰州后出賣他想把三娘留下來當人質不成
吳蔚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也顧不得這話說出來會不會令宜王不悅,抬起雙手朝宜王行了一禮,認真地說道“殿下請放心,臣離開泰州后絕對不會再接觸任何朝廷的人,殿下若是不放心,大可派幾個信得過的暗衛扮作家丁,婢女,留在臣的身邊,監視臣的一舉一動,若是臣有半點出賣殿下的心,殿下就讓暗衛把臣就地正法”
“并非本王不肯放你們團聚,而是依本朝律例,柳翠微是清廬縣的恩人,本王體恤清廬縣百姓經受的苦難,命泰州府從清廬縣的手上接下了柳翠微的供養之責,她今后都不能離開泰州了。”
“臣、不明白。”
“在一個月前,柳翠微的貞節牌坊已經落在清廬縣了。”
吳蔚感覺自己的耳朵突然嗡嗡作響,只見宜王的嘴巴一張一合,好似說道“那貞節牌坊,正是為你立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