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一直到吃完晚飯都很順利,變動是從他們結完賬離開餐廳出現的。
先是薛開逸接到他未婚妻電話,說合作方的賬目出了問題,要連夜查賬,估計得忙個通宵,今晚就不回家住了。
后是姜云滿接到邊既電話,說工作處理不完,要半夜才能回家,問他自己可不可以開著燈先睡。
先后被事業心大爆發的“枕邊人”拋棄,兩個閑人一拍即合,決定互相湊合一宿,狗在誰家住誰家,主打一個方便不繞路。
先玩游戲再吃宵夜,洗完澡躺床上再開兩把手游。
盡管已經不在一起住了,流程還是熟悉的流程。
最后一把手游結束,時針走到零點,明天都要上班,兩人放下手機關燈睡覺。
次臥陷入黑暗不到三分鐘,薛開逸率先開口“滿,其實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姜云滿不知道是認床還是認人,半點睡意也無
,很樂意做深夜知心哥,回應道“怎么了開,有事跟哥說,哥別的沒有,錢管夠。”
“”
薛開逸“暫時不需要錢,哥。”
過了半分鐘,他在黑暗里嘆了口氣。
“嗐,沒多大個事,我也就跟你說說,換個人指定笑話我矯情。”
“我跟我老婆過陣子不是就要辦婚禮了嗎最近陸陸續續發出去不少請柬,我老婆前男友媽的,就那個姓吳的,跟她同班的臭四眼雞根本沒給他發請柬,他不知道聽誰說了這件事,昨天晚上給我老婆發短信,祝她新婚快樂,之后嘰嘰歪歪寫了一長串憶往昔的屁話,可給他深情壞了,老子看著都想吐”
姜云滿是薛開逸和他未婚妻愛情長跑的見證者之一,各中細節都清楚,聽他說完,情緒立刻同步,跟著罵起來“你們都要結婚了他還沒死心啊真不要臉,當初劈腿的事情他自己全忘啦”
“可不是,沒品的東西,傻逼一個。”
“就是就是,開開你比他好一萬倍。”
一頓謾罵后,薛開逸回歸正題“短信還是我老婆當笑料給我看的,我知道我老婆對那個傻逼完全沒想法了,但我就是氣不過,覺得自己跟她認識得太晚了,要是早一點,還有那個傻逼什么事啊,我老婆也不會半年才從失戀陰影里走出來,半年瘦了二十斤皮包骨了都。”
姜云滿寬慰他“你不用自責,一切都是天意,現在你們也要結婚了呀,以后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薛開逸發愁道“我知道,可就是心里不得勁,這么多年了,一聽到那個傻逼的名字我還是會吃醋,然后心疼我老婆,心情特別復雜,這些我沒跟她說,怕她多想。”
聽到某個字眼,姜云滿驚訝了一瞬,問“不是吧你現在還會吃醋”
“你老婆肯定不喜歡他了啊你還醋什么”
薛開逸想了想,嘗試用姜云滿這個母胎單身可以理解的方式跟他解釋“這么說吧,如果你很愛一個人,哪怕知道她同樣愛你,只要她身邊出現對她有想法的人,不管這人是過去式還是進行式,你都會控制不住吃醋。”
“你忍受不了一點這個人不屬于你的可能性,一點都不行。愛就帶著占有欲的,這是人性的一部分,你以后談戀愛就懂了。”
沿著薛開逸的話,姜云滿腦海中竟然不是一片空白,反倒出現一個清晰的人影。
他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又摸不太準,試著問“開開,你說的這種占有欲在朋友之間適用嗎”
薛開逸對母胎單身無語了三秒,隨即否認“當然不適用了,有占有欲還叫朋友嗎”
“不叫嗎”
“不叫”
姜云滿更加疑惑,嘀嘀咕咕“你剛才說的話,我今天好像有點懂嗯,應該是我錯覺”
薛開逸聽得云里霧里,拍亮燈,坐起來問“今天怎么了來,跟哥說,哥沒有錢,但哥談過戀愛。”
姜云滿揉了揉被等晃到的眼睛,也坐起來,從頭到尾,仔仔細細把白天邊既被搭訕的事情說了一遍。
連自己的想法都沒略過,全交代了。
薛開逸一開始還嗯嗯啊啊回應,聽到后面直接一聲不吭了,表情也逐漸凝重。
姜云滿說完,自覺進入提問環節“所以這些是我的錯覺吧邊既跟我是朋友啊,像你說的,我怎么可能對朋友有占有欲。”
薛開逸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問“說真的,你從小到大一個人都沒喜歡過嗎見到這人就心跳加速,見不著又想得緊,還想跟這人牽手接吻什么的。”
姜云滿老實回想,再老實搖頭“沒有。”
“女生和男生都沒喜歡過”
“沒有。”
薛開逸深呼一口氣,重新開口“有個問題我想問你很久了,看你這些年被gay騷擾得太頻繁,我沒忍心問。”
姜云滿好奇地看他“什么問題你問吧,沒關系。”
薛開逸心一橫,說“那我問了。”
“既然女生和男生你都沒喜歡過,自己是直男這個結論,你是怎么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