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月接過青蛙崽,有些稀奇地看了半天,然后摸出手機準備掃碼“多少錢”
江栩連忙用手捂住掛在自己胸口的二維碼牌子,輕輕搖了下頭。
金家月看著他笑,也沒執意給錢的意思,只說“送我的嗎”
江栩點了點頭。
園方有規定,工作人員扮玩偶時不能開口說話,他只能用手指了下不遠處的一張長椅。
金家月心領神會“我在那邊等你”
江栩點頭。
“好。”金家月說,“你慢慢來,我不急。”
等金家月走開,江栩才提著一桿子的青蛙崽匆匆回到休息室,他把剩下的青蛙崽交到經理的辦公室里,登記完數量后,現場拿了提成。
今天他一共賣掉四十六只青蛙崽,其中送給金家月一只,每只都有五塊錢的提成,一共拿了一百九十塊錢的提成。
江栩回到更衣室里拿起背包,又到衛生間外整理頭發。
然而他的頭發早已定型,被玩偶頭套擠得亂七八糟,這會兒怎么整理都沒用。
他不好讓金家月多等,只能拖著這么一副狼狽形象出去了。
六點四十的天逐漸轉黑,廣場上的燈全部亮起。
金家月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里面是白色襯衫,但沒打領帶,襯衫上面的紐扣解開了幾顆,松松垮垮地露出了脖頸和鎖骨,他把綠油油的青蛙崽放在一旁,手搭在青蛙崽上方的椅背上,長腿交疊,乍一看像是他和青蛙崽并排而坐。
這個時候廣場上的人不多,卻不是完全沒人,一些路過的aha都扭頭朝金家月看。
金家月無動于衷,只是看著江栩所在的方向。
江栩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大步走了過去。
等他走近,金家月才從椅子上起來,將手里拿著的方帕遞給他。
“你臉上都是汗,擦擦。”
江栩低聲說了一句不好意思,他一路急急忙忙,本來臉上的汗水都干了,現在又滲出一層。
他接過金家月的方帕,擦在臉上時,聞到了方帕上的淡淡香味,和金家月身上的味道很像。
突然,他有些舍不得用這條帕子了。
胡亂擦了幾下,他放下手,將方帕捏在手里“都臟了,等我洗干凈了再還你。”
“一張手帕還什么還”金家月笑了一聲,“你留著吧。”
江栩哦了一聲,沒有拒絕。
金家月問“你下班了嗎”
“嗯。”江栩說,“下班了。”
“那我們去吃飯”
“好。”江栩說,“前兩次都是你給錢,這次我給錢。”
金家月彎腰拿起椅子上的青蛙崽,拍了兩下青蛙崽的腦袋,他眉目含笑,說道“好,這次你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