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之神殘軀塑造的逆流之水對我來說至關重要,我與他共同行事只是互利。我只想”
“你想要拿回幾百年前的淵首、或許該說幾百年前你自己留在樓蘭國的東西,所以不惜一切代價,暗渡糧倉,與令儒風合作。你可知道令儒風想要的東西是什么”
姜行淵的嘴唇抿起。“我此前并不知曉。”
從姜行淵的眉眼劃過,莫清嵐笑了一聲,輕嘆道“何必欺騙自己,你從始至終都不是姜行淵。”
“你會信賴我,將我當成師兄,只是因為我與冥君容貌相似。數百年前,冥君身隕,你身為神裔的力量也開始衰退,你畏懼自己遺忘,所以將記憶封存,通過師叔將你收為弟子,到我身邊,重新修煉。”不到百年相處的歲月,怎抵神族與神裔千年相互陪伴的守護之情。
“可惜,”莫清嵐聲音淡薄,“我不是他。”
姜行淵道“你手中的冥君印記,存續了他所有的力量,還有他的記憶。如果能想起了,只會與我一樣”
但話未落,莫清嵐便忽然攻來,姜行淵一愣,立即喚劍阻去他的攻勢,聲音沉道,“如果師兄不愿想起以前的一切,我愿意陪你,何必如此我怎會與你為敵”
空氣中卻響起一道輕薄的冷笑。
莫清嵐的攻勢并未猶豫,眼瞼抬起,平靜道“一味防備,你會輸。”
姜行淵眼眸發紅,連連后退,抑聲道“師兄”
錚一聲,姜行淵的手中劍被挑飛,插入石壁顫抖。
莫清嵐收劍回落,站在石壁上方,俯首看來。
他看著姜行淵的眉眼。
從不諳世事的孩童,到如今俊朗英氣的青年。
過去時空冷絕的容顏、前世將他驅逐離開九凌宗,與沈向晚同進同出,輔佐他最終登臨神位的姿態一一從腦海中劃過。莫清嵐掌心的冥君之印浮現,從之剝離出一道散發著幽光的白團,那是冥君所有的記憶。
他的手掌握緊,那白團就凝聚化成了一顆其中含霧的冰晶。他將冰晶推入姜行淵的手中,開口道“你我之間,所有羈絆,都來自于你和冥君的過去。”
“我知道你想讓冥君的意識在我的體內復生,但絕無可能。”莫清嵐平靜道“念在過去結伴數年,我這次不傷你,可也不會如你所愿。”
“此后,不必再喚我師兄。”
這句話落,姜行淵立刻抬首,雙目通紅。
一種將要失去的感覺忽然在心間充斥,占據了所有的神識。
他聲音干啞,“你我自小相伴長大,你了解我你如果不愿意,我亦不會強求,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姜行淵并不明白。除去過往之事,他未曾做過傷害莫清嵐的事情,未曾有其他隱瞞。
為何師兄卻如此抗拒,這般果決
姜行淵想不通,雙眸顫然,卻被莫清嵐死死壓制,無法起身。
莫清嵐令起,鬼界便開始排斥姜行淵的氣息,無數鬼差察覺,立刻逼近此處,前來驅逐。
姜行淵的眼中猩紅,死死看著莫清嵐,聲音嘶啞至極。“師兄”
卻在他目光中,莫清嵐轉身離去,未曾有一瞬的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