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嵐不可置否。
“照過三生石,你我之間究竟為何,就會明了。”說到此處,目光劃過他唇畔的蒼白,莫清嵐聲音停頓,“除此之外,沈師弟不必再做其他無用之功。以及你不必對我有太多期待,我并非你心中至純至善之人,沈師弟付出的一切,在下無以為報,也疲于回報。”
最后一字落下,沈向晚倏然抬首,解釋道“師兄,我做的一切不是為了你回報,我”
而在他的目光之中,莫清嵐卻抬手,將自己手中的東西,放置在他的面前。
是與昨日一樣的果子與野兔。
一絲一毫,不愿虧欠半分。
所有奢望在心中一瞬間熄滅,沈向晚的聲音頓止,眼睛發紅地盯著那些東西,手指蜷縮,最終極為狼狽的移開視線,將自己猶如棄犬的神色掩去。
“我知道了,我會配合師兄。”他抑聲道。
見他聽明,莫清嵐輕舒了一口氣,頷首,道了一句“多謝”,便不再屋中逗留,轉身離開。
等他走后,沈向晚慢慢伸手,捂向自己的胸口,感覺到體內被強行剜過陰火火種的地方隱隱作痛,看向莫清嵐離開的方向,他自嘲笑了笑,喃喃道。
“多可笑,沈向晚。”
拿到死人棺后,他們便往冥海趕去。
冥海地處極南,因為江湖傳言,不少門派勢力紛紛趕來,已經走出了一條最便捷的路。不見光日的地方常年陰寒,又值冬日,這里的溫度已經抵達凡人無法抵御的界點。
到了地方,看到冥海水流在黑暗中如墨般潮起潮落,莫清嵐的視線落在海面上,便明白了現在修真界謠言愈演愈烈的原因。
在一片虛無空寂的海域,與天色交接的地方,冥冥中倒映出一副猶如畫卷的日月山影。
“那就是日月山傳言果然是真的我們沒有來錯地方”一道聲音忽然在耳畔乍現,是與莫清嵐他們二人同時期前來的江湖修士。
他的修為不高,臉上被凍得通紅,而一雙看著日月山影的眼睛卻灼灼生光,顯然很是欣喜。
除了他們,冥海之外,三三兩兩,早有人群在此處扎營。
沈向晚看向一處,與莫清嵐道“師兄,九凌宗的人就在不遠處,要過去嗎”
莫清嵐的視線移動,順
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行伶忙碌的人影。
不只有九凌宗。
日月山將從冥海出世這個傳言如今沸沸揚揚。九凌宗、堯家、溫家,還有修真界有名的諸多世家皆已趕來。
沈向晚問莫清嵐,而也在此時,一旁扎營的幾個修士也恰看著九凌宗的方向低聲討論“你們說,現如今修真界到底是怎么回事日月山出世這等大事,九凌宗不論是那掌職圣君,還是兩堂之主都沒有露面。而且其他世家都來了,令家卻遲遲不來”
“你未曾聽聞”另一人回他道“我族中有人在九凌宗為內門弟子,他上次回族,就與我說圣君似乎與圣尊有了間隙,早已經離開宗中,直到現在都沒有消息,不論是圣尊分身,還是姜堂主,如今都在尋人,自沒有功夫過來。令家則是做了錯事,我來之前,還看到令家大門如今被九凌宗和堯家聯合看管。”
“這些我也有聽聞,似乎不單只有令家,還有禪宗”
他們說至此,議論的聲音愈發隱晦,目光頻頻看向九凌宗駐扎的地方。
這些消息在修真界流傳,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短短一個月在修真界暗自私傳的事情謠說紛紛,真假難辨,但不論如何,事實卻是那些與他們遙不可及的大人物直到現在都沒有現身。
冥海之事如今惹得人心浮動,令家、禪宗卻在這個時候接二連三傳出不好的消息,自然叫他們心中不安,察覺幾些風雨欲來的不詳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