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滿心的問題要問,有關于佛入蓮最終有沒有踏進彌勒佛路,還有在日月山中究竟發生了什么,但看著命長蘇如今神思不定的模樣,想了想,還是將滿腹疑惑暫且壓下,輕咳了一聲,“你昏迷的蹊蹺,自己想辦法與清嵐解釋。”
“我給你服用了靜思果,可以暫緩記憶恢復對你神識的刺激,但只有三天有效。”
“我大抵知曉了你為何將記憶封禁,但以前的事情已經發生,不要刻意去回想,順其自然吧。”
堯許的話語落下,空氣中陷入無聲的沉寂。
命長蘇喉嚨干啞,看向自己的掌心,記憶中沾染血跡的景象幾息晃動,神識又傳來濃烈的刺痛,牙關緊咬。
堯許輕嘆了口氣,提醒道“你再不清醒,不怕清嵐離你而去嗎”
命長蘇的渾身霎時僵滯。
屠戮的記憶與最后與莫清嵐分離的景象來回拉扯,許久,命長蘇終于強行壓下一切,目光赤紅看來。
堯許松了口氣。
“他在哪兒”他的聲音沙啞。
“就在外面。”堯許道。
看著他這般模樣,終是心中不忍,他又多言一句,“好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
命長蘇從榻上起身,聲音啞道“此事沒有結束,你親自去佛鳴寺盯著。”
他話落,堯許一愣,皺眉道“雖然諸神隕落的事情與佛裔相關,但如今禪宗與以前的佛裔終究不同,他們在人間的香火極重,聽真大師德高望重,若是我貿然前去”
命長蘇道“禪宗佛子,身具佛神法相,可以使用禪宗神器。”
堯許一愣,面色倏然變化。
當年祟世的鑄造,仿照了日月山煉獄,但祟世不像煉獄有冥君鎮守,有十八層地獄關押祟鬼,他們只能盡力效仿,取其三,設下了三層結界,來阻止囚禁在里面的祟鬼逃逸。
最外層的結界,是眾所周知的,妖圣本體的軀殼所化,畏懼弱水。
而中層,是他以元神之力構建數千日,極為精巧、機關重重的絕祟陣。
而在最內層,當年是由佛圣繁狄畫傾力鑄造,用了禪宗神器極樂彼生,創造了祟鬼會沉浸于其中的一方世界,又加以幻術,讓它們在里面相互吞噬,此消彼長,以求平衡。
這三道結界缺一不可,但前兩道,一個是弱水,原本受堯家看押,現在雖然被帶走,但上面有長蘇設下的禁制,防范不難;另一個需要雄厚的靈力,九凌宗積蓄豐厚、堯家雖避世,但也坐擁數條靈脈,即便令氏有異,不再供給靈石,也不足懼。
只有最后那一道,極樂彼生在禪宗手中
,又只有佛子林晟下可以驅使。
若是禪宗被佛入蓮引誘,心中生異,那一方世界消失后果不堪設想。
堯許思量之后,眉心皺起,“好。我去盯著他們。”
說完,他看向命長蘇,“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在過去之時我見過冥君,諸多跡象表明,清嵐與他定有關系。如果我們能重啟日月山煉獄,便不用”
“盯著日月山的人,不只你我。清嵐與冥君之事,也絕對不能公之于眾。”
堯許一愣,皺眉道。“為何”
命長蘇的嘴唇蒼白,“幽火之體襲代而生,祟鬼不死便不滅,是現在世間唯一擁有神格的存在。”
這與他的預言可以對應,堯許雖然驚愕,但很快就接受想明。但思慮片刻,他又皺眉,“你覺得佛入蓮會對清嵐不軌可清嵐是陰火體之事眾人盡知,我們就算掩蓋也沒有用啊。”
命長蘇啞聲道“只要陰火體不執掌煉獄,就不會成神。”
這便是日月山不能打開的原因。
“而且除此之外,日月山里,還有萬千神族的尸骸。”
單單天工之神的尸骸,就能育養海中逆流,成“時流回溯”此等逆天之術,其他神族的尸骸落在圖謀不軌之人的手中,那后果可想而知。
堯許聲音澀道“可令儒風已經拿走了通天鑒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