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諸家之行,卻切實并非他之所為。
腦海中劃過諸仁極為平庸無奇的臉,莫清嵐眉間微斂,合上文書。
而在此時,一陣嗡動聲從洪玄身上響起。
莫清嵐看去,洪玄想起什么,從袖中將不斷震動的玉碟取了出來。
“主人,是姜堂主。”洪玄道“他說聯系不上您,近幾日都在給我發消息,或是有什么要急的事情。要看看嗎”
九凌宗。
靜心樓,議事堂。
眾峰長老匯聚堂中,彼此互看冷哼一聲,幾息之后,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在坐于主位之人的身上。
“姜堂主,歷來九凌宗分配資源,都是擇優而給。我夏靈峰弟子多年在宗門比試中都穩攬前三甲,多些劃撥,我認為沒有什么不妥。”一人開口道。
他話落,便有另一個人冷笑“那依照邢長老的意思,夏靈峰的弟子得天獨厚,獨占資源,我旁的幾峰就自認倒霉”
“春醫峰的弟子向來都受人保護,不需要多高的修為,李長老何必非與我夏靈峰爭個高下”
“你們夏靈峰獅子大開口,還不準許人出聲”
幾言來回,場面很快又陷入了不久前的僵持。
九凌宗六峰三閣一執事,除去宗主所轄的臨道峰和殉祟峰,其余四峰以春夏秋冬結合峰中特色命名,分春醫峰、夏靈峰、秋劍峰、冬體峰。這四峰各有所長,弟子也較為旺盛,每年都需要龐大的資源供給弟子們修行。每十年一到這個時候,各峰大小矛盾不斷,總要比平時頭疼一些。
坐在主位上的姜行淵默不作聲聽他們吵了一會兒,揉了揉眉心,擺手“好了。我再考慮一下,各位長老先回去吧。”
他話落,向來不愛說話的秋劍峰長老先一步起身,其他長老陸續跟著他離開,唯有夏靈峰的邢長老還想留下再多說什么,卻被春醫峰的長老盯著,不好賴著不走,臉色不怎么高興的離開了。
他們離開,行伶帶著小弟子進來,與姜行淵道“堂主不如早點回去休息,下決定也不急在這一時,遲早能解決的。”
姜行淵卻道“哪兒有那么容易。”
他輕輕哼笑,姿態松散靠在椅子后,“是個人就想多要點資源,你別看那秋劍峰的人一句不吭,但凡我少給了東西,他第一個拿劍按在我脖子上。”
秋劍峰的習性向來暴力干脆,這個情況不無可能。行伶干笑了兩聲。
姜行淵摸索著手中文書,心中思索。
卻在這時,有弟子在旁插話道“堂主不如看看之前大師兄的做法大師兄分配的結果,沒有一位長老不從。我聽言十年前”
行伶立馬將說話的小弟子拉了一把,心中狂跳,趕忙道“這是新來的小孩兒,不懂分寸,堂主勿怪。”
姜行淵抬眼看去。
行伶微汗。他跟在姜行淵身邊久了,自然比別人更了解這位宗主之徒的性格。他實則要強,雖然和大師兄關系很近,但也多年暗中和師兄較量,氣性比旁人要大一些。
姜行淵意味不明笑了一聲,神色叫人看不透,淡淡道“他說的沒什么問題。師兄,總是無錯的。”
行伶不敢再說什么。
不過多久,他就拉著那小弟子匆匆離開了。
空氣中一片寂靜,好半會兒,姜行淵將手中的文書棄置一旁,百般無賴地摸出玉碟摩挲。他本不抱著任何希望,卻在聯系洪玄之后須臾半刻,玉碟微震,眼前便倏地出現一道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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