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看來,莫清嵐神態平靜“好巧。”
蘭淆問“仙君這是要去哪里”
莫清嵐道“隨意走走。”
蘭淆走出屋中,反手將門關上。
“既如此,”他轉眸道“我可有這個榮幸,伴仙君走一道。”
莫清嵐沒有說話,視線落在他緊緊關上的門,卻不言而明。
你似乎,并沒有給我選擇。
蘭淆的笑聲有些低沉,比起尋常這個年紀的少年他少了幾分意氣風發,卻憑添一份難以形容的沉穩。
因為地窖相助,對于這個少年,莫清嵐并不生厭。
兩人結伴在佛鳴寺的走廊慢走,蘭淆主動道“佛鳴寺的長廊為人間之最,聽說歷代人間帝王禮重禪宗,每新帝即位,便會來多修一段。”
莫清嵐聲音淡然“小友似乎很淵博。”
聽到小友那兩個字,蘭淆的臉色有些變化,微微笑了笑“仙君,叫我蘭淆便好。”
莫清嵐道“你此前便認識我”
蘭淆道“我一直以來便仰慕仙君,可惜十五年不曾見過。”
莫清嵐“十五年”
蘭淆“恩”了一聲,垂眸看來。
莫清嵐不曾察覺他的視線,眉心蹙起“閣下,多大”
蘭淆視線頓住“十七。”
那便是兩歲就想見他。莫清嵐笑了笑,總覺得這句話與“我從小便聽著你的故事長大”沒什么區別。天下之人來去往往,對于少年之前的告白,他雖詫異,卻并不在意。
在前世尚未走入邪途時,他曾受萬人追捧,像蘭淆這樣之人多如過江之鯽。
只是大都是過眼云煙,今日他們與長廊共走,明日,便可能陌路不識、甚至兵戈相向。
看莫清嵐神色淡薄,蘭淆轉而言道“我聽言諸沉峰祟氣拔除后就由九凌宗提審。那孩子也安置在了佛鳴寺,諸仁的下落禪宗已經派人去尋。”
點頭,莫清嵐道“好。”
而就在此時,繁雜的腳步聲從后面傳來。
兩人發覺轉身看去,便看到是云絮行帶著一眾九凌宗弟子前來。
走到莫清嵐面前,云絮行眉宇微揚,與莫清嵐行禮。“師兄。”
莫清嵐道“怎么了”
云絮行卻唇角輕抿,臉色有些發紅。
在他身后,另一個九凌宗弟子笑著替他道“回大師兄,云師兄今日同佛鳴寺的僧修出去獵妖,已經積累了千妖斬之名。我們九凌宗有不成文的規定,獵殺千頭妖物,或者鎮壓百次祟氣便可覲見大師兄。云師兄匆匆回來,什么都沒做便趕來”
莫清嵐明白了他們的來意,松了松眉宇,輕笑一聲。
九凌宗確實有這樣的先例,為的是激勵弟子降妖除魔,身為掌職者的莫清嵐會為他們備下厚禮,親自面見。只是降妖除祟并非易事,故而至今得到此殊榮的弟子不過數十。
云絮行尚年輕,便能有此舉,前途不可估量。
莫清嵐道“恭喜。”
云絮行臉上頓時漲紅,低下頭,方才的氣宇軒昂不見,少年意氣地瞪了旁邊弟子一眼。
莫清嵐笑了笑,“不過我匆忙下山,身上并沒有帶太多東西。”他抬腕,拿出一枚紅玉般的玉令,放入云絮行手中,“這是我師尊在我年少時所賜,其中封有他的一道劍意。你既然長于劍術,此令,便當作送你的禮物,愿你仙路通達,萬事安順。”
云絮行一愣,頓時神色呆楞,抬起頭。
這枚紅玉令的傳聞他自然聽過。
少年時,在莫清嵐門下修行,他曾多次見過師兄將之視若珍寶擦拭,顯然極為喜愛。
這他怎可輕易收下趕忙搖頭,云絮行道“師兄這是圣尊我怎可”
莫清嵐卻松了手,只道“無妨。”
“它與我言,已是無用之物。”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