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明“先不管他,我讓你練的趙大人字跡如何了能仿寫了嗎”
沈云山“”
他好好的一個御史,自從跟著端王查案,搞歪門邪道的水平已經快趕上街邊賣假古董字畫的了。
他硬著頭皮艱難地道“回王爺,差不多能有個七分了。”
惟明知道他們這些天之驕子為表謙虛,往往都習慣往低了報,沈云山說有七分,那就是差不多能以假亂真了。他贊許地點了點頭,又問“仿趙大人的章刻得怎么樣了”
沈云山羞愧地把頭埋得更低,聲若蚊蚋“也也已經完工了。”
“好,干的不錯。”惟明鼓勵道,“不要不好意思,行走江湖總要有一門傍身的手藝,往后你在外辦案,遇到的情形或許比今日還要復雜,畢竟沒有哪個犯了事的人會主動將把柄交到你手上,你作為主官,不用點手段很難取得關鍵的罪證。”
沈云山含淚搖頭“不,我覺得不會有比這更復雜的案子了,王爺,說真的,下官到現在還沒弄明白,為什么我們要仿趙大人的筆跡啊”
惟明翹起唇角,意味深長“耐心等著,用不了多久,你自然就知道了。”
夤夜時分。
趙廷英將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交給史小燕,叮囑道“盡快趕到喬州大營,將這封信送給都督親兵劉锜校尉,請他盡快轉交都督。”
史小燕干慣了送信活計,一句話也不多問,收了信就走。趙廷英心煩意亂地坐回到案桌前,支著頭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一個環節出了紕漏,竟然叫端王得知了那個盒子的存在。
難不成還真像他自己說的那樣,端王是使用了鬼神之術可他那所謂的修仙,不就只是當年皇帝為了避禍而找的借口嗎
趙廷英越想越心焦,打定了主意明天要去探探惟明的口風,這一晚輾轉反側根本沒睡踏實,第二日一早就直奔刺史府而來,卻沒見到端王殿下聽說是帶著兩位大人出門體察民情,順便吃早點去了。
趙廷英“”
他在刺史府大堂里苦等到將近中午,惟明才帶著賀觀和沈云山
姍姍來遲,一見趙廷英還“咦”
了一聲“趙大人上午不忙怎么還有空坐在這里。”
趙廷英忙起身賠笑道“殿下好,二位大人好,下官聽說殿下近日在召集衙役訊問案情,似乎有了新線索,因此特地過來,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為殿下分一分憂。”
賀觀和沈云山都用一種格外復雜深沉的眼光看著他,眼底掛著和他一樣淡淡青黑,似乎晚上也沒有睡好。趙廷英被看得莫名其妙,心說都這樣了還不多睡會兒,居然還有精神去吃早點伺候上官果然一件折磨人的差事。
惟明抬了抬手,示意他到內室詳談,一邊隨和地道“趙大人來得正好,本王也正想找你,眼下確有一件事急需你幫忙。”
趙廷英趕緊熟練地表忠心“但憑殿下吩咐,下官必定竭盡全力,不負殿下所托。”
“有你這句話本王就放心了。”惟明示意賀觀二人關門,指著廳內桌椅道,“不必拘禮,都坐下說話。”
趙廷英見他言笑晏晏,神情松弛,似乎完全沒有起疑心,也不像是要興師問罪的樣子,心中不安稍減,屁股謹慎地挨了個椅子邊,殷勤地問“殿下要吩咐下官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