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觀和沈云山齊聲道“遵命。”
“歸珩跟我走,”惟明道,“其余人都不必跟著了,本王去海邊看一看那艘鬼船。”
趙廷英忙湊上前“下官陪王爺一起過去。”
惟明卻笑了笑,婉拒道“趙大人是一州的父母官,總讓你跟著我們跑來跑去的不合適。再說梁州是方都督治下,安全的很,不會出什么岔子的。”
趙廷英支吾道“可是、可是”
惟明微笑道“可是什么”
趙廷英猶豫道“鬼船附近有方都督親兵把守,閑雜人等不得靠近,下官只怕他們不知殿下親臨,沖撞了您”
惟明道“這也簡單,趙大人寫封手書,派個衙役帶路,本王帶去給看守的軍士,他們一看便知。”
趙廷英道“這”
“趙大人還有什么為難的”惟明耐心而充滿壓迫感地問,“是怕方都督的親兵不認你的手書,不聽梁州府調遣;還是趙大人有必須要時刻緊跟著本王、寸步不能離開的理由”
大冷的天,趙廷英生生讓他給說出了一腦袋熱汗,忙道“不敢”,命人取來紙筆寫下一封親筆信,又鈐上了自己的印信,雙手捧著遞給了歸珩。惟明這才滿意,說了聲“走了”,便帶著手下們揚長而去。
從梁州城到海邊,騎馬只要兩刻鐘左右,遠遠便看見擱淺在海岸上的大船,周邊有五六個士兵輪流看守。惟明冷眼看去,這些親兵個個精悍剽勇,行動間帶著一股肅殺之氣,顯然是久經沙場風霜。
都說戰場上下來的人自帶煞氣,妖魔鬼怪不敢近身,也不知道方天寵是不是出于這個考慮,才特地挑選了這些人來看守鬼船。
帶路衙役將趙廷英手書交給親兵,對方果然沒多說什么,給他們搭梯子放了進去。
惟明將客艙里的每一個房間都仔細看過,又來到下面的貨艙。這里面堆積的尸體早已被搬走安葬,但船艙內還是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氣息。
“從這個房間里找出來的尸首一共有三十多具,”惟明沿著昏暗的房間邊緣走了一圈,以步長丈量面積,“這么小的地方卻要裝這么多人,而且門上還有鐵鎖防止他們出去,可見這些人地位很低,是囚犯嗎”
歸珩猜測道“會不會是海盜綁票,準備向他們家人勒索贖金”
“如果是綁票,不應該辨認不出身份。”惟明道,“趙廷英叫人畫的那些畫像我剛才也看過了,有模有樣,并沒有故意歪曲,這個案子從發生到今天已經快三個月了,別說梁州城,只怕半個大周都傳遍了,卻還沒有認出其中任何一個人的身份,這也太奇怪了。”
歸珩卻道“不奇怪啊。”
惟明“嗯”
歸珩道“如果本國人都認不出來,那就說明他們是外國人唄,這有什么奇怪的。”
“”
“我原以為帶著你就跟帶著個吉祥物差不多,能放在門口驅邪就行。”惟明按著他的肩,鄭重地感嘆道,“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是得靠神仙顯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