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面前的贊青卻露出了古怪的微笑。
這是融合了太多情緒，混雜著喜悅、憎惡、解脫、惝恍等多種感情的笑容，他的反應讓柳素晴忽而意識到了不妙，其眼中靈光乍現，終于察覺出一直浮在心間的異樣是什么。
贊青自由了。
而這份自由卻是由她來打破的。
那原本以英曇公府為中心束縛了整座玉京城的怨氣黑鏈已經完全消失，這不僅意味著贊青不再與這座城的氣運相連，只能被迫束縛于此地，同時還代表了原本用以煉化鎖鏈的赤帝之力也能悉數收回。
她中計了，柳素晴意識到。
因為赤帝秘藏的出現，她被贊青唬住，同時被那些纏繞而來的赤鏈所麻痹，卻從而忽略了自己當初為了徹底鎮壓贊青，將他與整座玉京城牢牢捆綁在一起，即便此后他借助了赤帝秘藏的力量煉化了封印，卻也無法改變他仍然被囚禁于玉京城的事實。
因為上鎖的時候，柳素晴根本就沒有留下鑰匙。
或者說唯一的鑰匙就是她自己，是玄女真宗的太光接引術典，她本不該忘記如此重要的事兒，卻被贊青的死志嚇退，直到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的榮耀與性命比他的自由更重要。
“喜悅吧，你的小把戲成功了，贊青。”
柳素晴的聲音異常冷酷“這是你自己選擇走上死路，事已至此我不會再對你有任何寬容，你會付出慘烈的代價。”
她的話語讓贊青回過神，他神色隨意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自己選擇走上了死路，但有一點你搞錯了，我不需要你的寬容，你沒資格對我說這種話。”
他抬起了自己的手，緩緩握住。
也就是這一瞬間，地底皇陵內除了燕松外的所有人表情都定格了，他們沒有任何反應便開始自燃，僅僅只是一瞬間那些讓贊青厭惡的老不死全都化作了赤焰的養料，反哺進了他的身體。
而他的境界，正式從幻識境巔峰踏入了胎魄境，成為了與柳素晴同一大境界的修士。
即便只是暫時，可他終于有了平等與柳素晴對視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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